齊行看向在火光影影后的陸離言,他本就迷濛的眼中,升起一層水霧。
想來,或許有很多事情不能夠言說,只能壓在心底,慢慢任由那些生根發芽。
“後來如何?”屠戮急切的問道。
“國破山河碎,周昭帝李曄生死成迷。”齊行坐在連椅上低聲道。
“至今,我也未有尋到他。”陸離言頹然的說道,攥著拳頭。
這一夜的雪,下的緊而密,三人皆是無了話,各自懷著心事睡去。
翌日,松間寺的前院裡白雪皚皚,踩上去的咯吱聲,讓人舒服和踏實。
陸離言穿著那件灰色的斗篷,蹲在雪地裡,團著雪球。
銀白色的長髮散在身後,紅色髮帶微風飄起來。
纖細白嫩的手指冰的通紅,他依舊笑著喊道:“屠先生,你莫要欺我眼睛看不見!哈哈!”
說著,本是背對著蹲下的屠戮,竟是中了陸離言的雪球,向前一個趔趄。
“哎呦!你這小狐狸!好生厲害!”屠戮揉著自己的腦袋喊道。
齊行依舊是坐在閣樓二樓的連椅上看著書,拿起手邊的銅杯,抿了一口青梅茶。
不由的輕笑道:“屠戮,你的心不定!”
屠戮一臉嫌棄的抬頭喊道:“行啦,行啦,練劍心不定,也就算了。”
“如今扔個雪球,也是心不定!尤其過分!”
齊行搖搖頭,無奈的笑著,繼續看著書。
陸離言銀鈴般的笑著喊道:“齊先生,這話說的沒有錯!看招!”
只見,陸離言以耳朵辨別出屠戮的位置。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的一下便又扔了個雪球過去。
畢竟屠戮也曾是赫赫有名的戰神將軍,雖是脾氣浮躁,身法卻是極為敏捷的。
就瞧見他一個側身,躲過了陸離言的雪球,但卻還是聽到了一聲:“哎呦!”
屠戮和齊行一同看去寺廟的黑漆大門,一身玄色僧袍的和尚站在門口。
“無問!”屠戮笑著喊道。
齊行將手中的書放在連椅上,站起身來,微微笑了笑說道:“你回來了?”
這玄色僧袍的和尚便是無問,就見他大笑著,跨著大步子走了進來。
向齊行和屠戮招招手喊道:“哈哈哈,有沒有想念我!”
無問的腰間別著一個用紅線穿過的酒葫蘆,身材很是偉岸。
樣貌更是神采俊逸,只是那雙眼睛卻透著說不出的意味。
還不等屠戮和齊行應聲打招呼,就見陸離言又扔了一個雪球過來。
“哈哈,屠戮!再接本小爺一彈!”陸離言本是九尾狐,耳目自是極其靈敏。
可如今,因故失明,所以尚有不慣,並未注意到無問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