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推到師父的刀下時,是你毫不猶豫的親手結果了他的性命!”
“你那堅定的目光看著我。”
“用那有力的手掌拖著我起來,把我從死人堆裡背了出去。”
“你知道嗎,那一刻的你,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子。”
“你偉岸的身姿,替我阻擋一切的表情,還有那結實的背脊。”
“都變成了把我從黑暗中吸引過來的一道亮光。”
“你對我說:阿吟,你還有我,我會守護你一輩子。”
“難道你都不曾再記起了嗎?”
邵青踉蹌的向後退了一步,他搖著頭說道:“我沒有忘,也從未想過放棄你。”
“可是那是知己之情,兄弟之間的情意!”
“你認為我為了你放棄畫技,隱姓埋名給你佈置美輪美奐的戲臺。”
“成就你的光鮮亮麗,為了你擋住這世間所有的醜陋。”
“這些都只是簡簡單單的兄弟情嗎!”趙恆吟似是問自己也在問邵青。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再畫畫了嗎!”
“因為,那日你差點掉下懸崖,我拉住你的時候。”
“手腕的筋腱斷裂,大夫說再也不能動筆。”
“我聽到大夫說要那句話以後,你知道我的心情是怎樣的嗎?”
“我看著自己的手,雖然它顫抖著,不能再拿起畫筆。”
“但是,我沒有後悔,只要安好,我足以!”趙恆吟苦笑道。
趙恆吟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猶如用刀一下下剜在邵青的心上。
他伸出手,想要走過去到趙恆吟的身邊,再一次擁抱著他。
但他還是忍了下來,他哽咽的說道:“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是啊,你自然是不知道,你從未問過我。不是嗎?”趙恆吟說道。
“就像當年,你在刑府跟著豐樂離開時,你不曾想過我的害怕。”
“在被執行火刑時,你說要陪我死,我一點都沒有猶豫。”
“我在想,若是讓豐樂把你搶走,不如和你一起死了便罷!”
“但是,他竟然又出現了,他騎著馬,把你從火中拉了出去。”
“你就那樣鬆開了本來緊握著我的手,我愣在那裡看著你離我越來越遠。”
“我再一次失去了你,而且是真的失去了你。”
“那燃燒的火苗,灼傷了我的手,刺痛了我的心!”
“這些痛,卻都是豐樂帶給我的!”趙恆吟緊緊攥著手中的玉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