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憂跪的一剎那,自己的心是真的碎了,無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彷佛是在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而吳亞軍與謝蘭夫婦的心也碎了,終於意識到與兒子的隔閡很難彌補。
“小憂,你起來,是媽不好,你快起來。”謝蘭蹲下,想扶起自己的兒子。
“我是個學生,我無法獨立完成學業,現在都當我管你們借的。”吳憂的心在滴血,父母的心也在滴血,在後悔。
當吳憂起身時,謝蘭試著抓住兒子的手,卻如泥鰍一樣滑走。含著眼淚,依著丈夫的肩膀,低聲的哭泣,“我哪裡錯了...我是為了兒子好啊...他不該怪我的...”語無倫次的言語,在悲泣中發洩著。
“說好了,不責備他,見義勇為也沒錯,你為什麼責備他。”吳亞軍也止不住的有些責備妻子。
“我是氣...他憑什麼對一個外人那麼體貼...咳咳。”哽咽的嗆到自己。“我是怕自己的兒子被那個丫頭帶壞了,我就是討厭她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去騙我兒子。”
吳亞軍抓起杯子,狠狠的砸向了電視機,碎裂了一地玻璃。“我恨啊,我怨啊,我是真的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被所謂的虛榮心懵逼了良知,就是咱們這樣。我不怪小憂,我現在連看的勇氣都沒有。”吳亞軍揪著自己的頭髮,很懊惱。
“在今天之前,我覺得沐予尋這個小姑娘還算不錯,想慢慢的彌補曾經對她的虧欠,也想讓你慢慢的改變,接受她。”
“今天我送他們回家時,那個女孩一直昏迷著,大熱天穿著長袖校服,捂的嚴嚴實實,一隻手死死的抓著小憂,即使昏迷了都沒有鬆手。我想送她去醫院,小憂說她不肯,當小憂撩起她袖子時,胳膊上印了很多淤青,身上還不知道有多少。”
“我當時就明白,那個女孩是想隱瞞,為施暴的人隱瞞。”
“小憂當時就像一隻發怒的雄獅,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怨念,一直摟著那個女孩。他恨所有傷害過那個女孩的人,但他不敢發洩,因為給予那個女孩傷害最深的都是他無法傾洩憤怒的人。”
“沐予尋這個姑娘,一輩子沒做過錯事,每次還替傷害過她的人遮掩。蘭,你摸摸良心,疼嗎?在生日宴上,將那個無邪的小女孩捻出去,你心安嗎?”
“當兒子對我說,不希望用我手中的臭錢去救助這個姑娘,卻又不得不用時,你知道小憂是什麼表情嗎?”
“別說了...你快別說了。”
“不是我們沒能力,別說一個,就是十個二十個,咱們也養的的起。可咱們沒有兒子那顆心吶,咱們的血是冷的,硬生生的把倆孩子逼到深淵,相互依偎著。”
“我居然連自己的兒子都沒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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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麼早下班,我還沒來得及做飯呢。”
“乖,真是懂事的孩子。”沐勝男多少年沒有誇過她了,無數次想誇自己的女兒,卻不能。
“昨天是媽媽不好,不該打你。”
沐予尋搖搖頭,“您是恨鐵不成鋼,我一直認為您是太愛我了。”
“你去床上休息會,媽給你做好吃的,補一補,飯做好了叫你。”沐勝男將手中的五花肉在沐予尋眼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