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耀明越看越激動,但就是想不起金針堂何曾有過如此一位高人。在他關注白瀟湘的時候,白瀟湘也注意到了他們,但義賣完成之後,白瀟湘並未跟他們打招呼,而是匆匆回到瀟湘繡樓。
楊耀明對江霞說:“這人跟我們雪山派一定有淵遠。”
江霞也深有同感,提議說:“我們一起去拜訪拜訪,順便探一下和我們雪山有何種關係。”
楊耀明也覺得有必要去瀟湘繡樓走一趟,於是夫妻倆打點禮物,欣然上道,希望能探聽出牧蘭的蹤跡。可是白瀟湘回了瀟湘繡樓之後,跟樓中的姐妹們交代說:“我有事要離開一些日子,你們自己謹慎些。”便回房簡單梳妝了一下,就從後門悄悄地離開了繡能。
她離開繡樓時,如果有熟人見到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已經不是白瀟湘的面目,而是另外一付面孔。那身裝束也換成了村婦打扮,出門後很快離開鬧市,進了山野。誰要再找她,只怕是十分的難事。
等到楊耀明將下浮後感到瀟湘秀露,木蘭早已去得遠了。
金銀雙劍夫婦來到瀟湘繡樓,遞上名貼。繡樓中的姐妹們聽說是雪山派金刀堂的正副掌堂來訪,很恭敬地把他們迎進樓來。寒喧、用茶,十分客氣。這個過程中楊耀明很用心地留意了眾女面目,希望發現金針堂熟悉的面孔,卻並未見到一個熟人。
聽說樓主有事他往,金銀雙劍也不好過多逗留,喝了半盞茶就告辭出來,心裡卻十分地納悶。因為義賣會上的那手刺繡功夫分明就是雪山功夫。但整座繡樓他沒看到一個熟面孔,他不知道的是,瀟湘繡樓的人開門和關門,外在形象是有區別的,關門是本來面目,開門都帶著人皮面具。
牧蘭離開雪山後,金針堂的人馬就分散在潭州和益州兩處繡樓裡,他們在武功上沒什麼新的發展,但是在繡品上卻是不斷地推陳出新,把這兩地的刺繡水平發展到了極致,成為名傳天下的湘繡和蜀繡。
在瀟湘繡樓沒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楊耀明和江霞又去了精英武館拜訪館主羅永年。羅永年號稱荊湖通臂拳第一家,是把通臂拳玩得最好的,值得拜訪。說不一定還能瞭解一些有關瀟湘繡樓的事呢?
據羅永年介紹,瀟湘繡樓是十幾年前才興起的,發展很快,繡樓一開就壟斷了潭州的刺繡生意,並且經常有類似於今天的義賣活動,當場刺繡,當場表演,籌得善款,拯濟貧困。繡樓裡的繡女頗有幾分狹義心腸。
金銀雙劍楊耀明和姜霞夫婦的探訪沒有結果,只得把訊息先傳回雪山,自己二人且去逍遙谷,等新秀百強賽結束了再說。
再說雪山上楊寒風去了釣魚山,陶瑰玫接到兒子的訊息後,心情也很激動,畢竟金針一堂曾是雪山的三大支柱之一,金劍堂不說,一直是由他們楊家打理。金刀堂由於七絕刀法的迴歸,振興有望。唯有金針堂,隨著牧蘭的離去,連根基都沒有留下,人物和技法都去得乾乾淨淨。如今發現了金針刺穴術的蹤跡,怎能不激動?她將這個訊息傳遞給孫女楊如煙,訃楊如煙和劉夢龍到了益州,留意蜀都繡樓,看看那刺繡之法是否與雪山刺穴手法有關。
楊如煙和劉夢龍離開青城後正好到了益州,這裡是西南第一大名都,極是繁華。益州人居住大有講究,稱為“東商西工,南官北匪。”東市盡是商賈,依府河和南河開些店鋪,富商差不多都有船,經府河南河過錦江,再入大江,直下荊楚吳越,買賣利通天下。西城多是手工作坊,造紙織錦,五花八門。那蜀都繡樓,就在西城。南門多仕宦官紳,都是一色的清雅高門府第。而北城多江湖三教九流,各色人物混雜。
“我們先去哪裡呢?是不是先去蜀都繡樓?”劉夢龍第一次走進這麼大的都會,一時沒了主意。
楊如煙笑道:“不急,我們先去北城。”
劉夢龍問:“為什麼?”
楊如煙說:“我們要認為要打聽江湖事,自然得去江湖人多的地方,自然是到北城比較合適。”
於是他們就找到城北的錦升客棧裡,劉夢龍和楊如煙要了兩間上房,然後叫了兩碟牛肉和幾樣小吃、一壺錦裡春,開始用餐。藍冰一行跟著記號而來,也住進了對街另一家客棧。
他們邊吃邊商量下一步的計劃,鑑於上青城已有些關於桃花谷的印象,他們十分留意與桃花有關的的事,卻毫無所見。中天觀和玄天觀就在左近,這使他們的行動總是很謹慎,唯恐著了他人的道。
兩人正在吃著說著,忽然一物輕輕飛來,劉夢龍發現得早,舉起雙筷欲擋,竟擋了個空,那物輕輕地釘在了桌面上。
楊如煙揭起一看,卻是極小的一截樹枝,戳著一小塊樹皮,上刺兩行小字:“別顧吃喝談話,須防背後暗算。”
小樹枝兒能隔空飛來釘在桌面,這人腕力不小,使劉夢龍和楊如煙十分震駭。“須防背後暗算”幾字,又使得兩人不由自主地抬眼細察對方背後。楊如煙倒是沒發現什麼異樣,劉夢龍掃向楊如煙背後的目光裡卻閃現出詫異。
他們吃飯不是在客房,因為吃過飯要出去打探打探蜀中故事,就在客棧樓下就餐,圖個方便。這等地方魚龍混雜,原本什麼人都有。劉夢龍的詫異並不是發現了什麼危險,而是發現楊如煙背後一對俊俏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