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老魔說來就來了,依然黑袍裹身,陰氣沉沉。他的身後緊跟著陰山三煞,終結者、斷魂和斷命在他前面開道,保持著一箭距離。這次來的遠不止他們七人,陰山三煞身後還有大批的狼牙戰士。這一次,他們是想徹底降服羊山,一統羊山。山口那些巡查哨根本就攔不了他們,只得任其橫行。
袁雲裳今天穿了一身緊身衣靠,披著一件大紅的風衣,雖然顯得英姿颯爽,但掩不住臉上的憂慮之色。直到天山老魔進了南天湖,他仍然沒有想好應付危機的辦法。玉夫人和羊山的好漢們都跟在她身後,圍在小廣場上,和天山老魔對峙。
“怎麼樣?三天期限已到,想好了沒有?”天山老魔陰陽怪氣。從實力上說,老魔這一方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從個人技藝上說,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因此他顯得盛氣凌人,似乎袁雲裳願意得歸訓,不願意也得歸順。
袁雲裳說:“考慮好了,羊山是羊山人的羊山,跟狼牙戰隊沒有關係。”
天山老魔磔磔怪笑道:“以前沒關係,以後關係就大了。”
袁雲裳說:“不會有關係,只要有我在。”
天山老魔斜睨著她:“今天我們來了,就必然要收拾出一個結果,這恐怕是銷魂教主左右不了的。”
袁雲裳冷漠地看著他說:“我自知不是你對手,但抱定魚死網破之心,你也討不到多少便。”
天生老魔冷笑連連,說:“那就試試!”
“試”字才出口,已經一掌朝袁雲裳拍了過去。從彼此站立的方位來說,袁雲裳感到自己是在絕對安全的位置上,沒想到天山老魔突起發難,一出手居然全然沒有距離概念,那手又像個橡皮棒越拉越長,直接袁雲裳雙肩。袁雲裳拔出滄溟劍硬擋住了那一掌,卻踉蹌後退了兩步,顯然功力遜人一籌。天山老魔看上去軟綿綿的一掌,威力卻十分驚人。
袁雲裳看了羊山的眾好漢一眼,說:“你們都退後,待我和這老魔拼鬥一場。”
“無妄掙扎!”天山老魔不屑地道。
袁雲裳不理他,繼續對羊山眾好漢道:“他要能不受傷,你們再做決定。”語音有些悲嗆,她沒有說自己是贏是輸,只說天山老魔的結果,似乎是想自己拼盡全力,舍卻性命,也要為羊山爭得一線生機。如果能把天山老魔打傷,狼牙戰隊多半會暫時退走,如果老魔不傷,那就沒有迴旋餘地了。
這番話置個人安危於度外,深深感動了羊山人,為她日後在羊山長久立足作了很好的鋪墊。眾人依言後退的幾步,騰出了更大的場地。袁雲裳衣衫飄飄,渾身勁氣激盪,周圍頓時充滿了凜冽的寒意。
天山老魔依然冷笑,他練成不世之功,懷著無敵之心,不信紅塵之中還有他的對手,自然也就沒把袁雲裳放在眼裡。他一雙手仍如橡皮棒,不停的伸縮打擊。這種伸縮不定,飄忽詭異的招式,頓時便逼得袁雲裳手忙腳亂。
袁雲裳的凝冰劍和凝冰掌能夠抵禦天山老魔手上的黑氣,卻有幾分難當他強大的內力,交手才幾招,已見狼狽。在凜冽的寒意中,她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頭髮絲也有幾縷粘在頭皮上,顯然很吃力。天山老魔冷笑連連,暴喝聲聲,越鬥越精神,和袁雲裳的勉力支撐形成強烈反差。他冷笑說:“我今天先收拾了你,看看羊山能夠堅持到幾時。”
羊山眾好漢們十分憂急,他們想上前來幫手,但是兩人交鋒的勁氣四射,人在外圍都已經讓他們感到壓抑,哪裡還插得上手?這樣的高手比試,旁人極易受到波及,避之猶恐不及,根本就進不了戰圈,除非是功力比這兩人還高,否則還沒插上手恐怕就已身受重傷。
袁雲裳漸漸不支,羊山的命運看來今天得有所改變了。
“賣梅花咧。”
正在大家十分憂急的時候,一聲吆喝遠遠傳來。那是一個蒼老的聲音,聽起來平常,卻能穿透場上的打鬥呼喝,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賣梅花咧——”
又一聲吆喝傳來,聲音明顯比先前那一聲吆喝近了許多。
天山老魔“噫”了一聲,向後躍開身形,停止了和袁雲裳的拼鬥,目光四處搜尋。
他看到小廣場邊上,一個老太太正挎著個竹籃走來。竹籃子裡放了一些青枝綠葉的梅枝,並不見半朵梅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