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拱幾乎沒在襄陽城頭打過一仗,他築的襄陽城,只是方便了後來呂文煥的防守。而他自己守襄陽十幾年,都是守城而不戰城牆之下。戰於伏牛山、桐柏山,是南宋第一位善於野戰機動防禦的將軍。
但襄陽築城的經驗迅速普及,宋蒙宋金邊界所有的大宋邊城都加高加厚,改山齒雉堞為平頭愛牆,構建三城兩壕縱深配套防禦體系。護國營的建立,極大地提高了武林聯盟的威信。許多隱逸在民間與世無爭的草莽英豪,都走出山林,走出家園,加入武林聯盟,為保國護國出力。
忠順軍居地附近就有一位不為世人所知的隱世高人,投資報國營,使那些自命不凡的所謂高手們大跌眼鏡。
黎木蓉她們在忠順軍兩年,與平南商會只是形式上的對峙,沒有實際接觸。終日裡除了練功就無所事事,生活不免枯燥。正是梅花盛開的季節,山谷裡到處是花香,山崖上梅花如雪。黎木蓉便約了花芊芊,到山中去尋梅。
女孩天性愛花,黎木蓉有約,花芊芊自是欣然前往。山野裡不見人蹤,只有花香,兩個姑娘開心地追逐著,採摘著梅花。
忽然看到一個樵夫在路邊灌木叢裡採樵,看上去三四十歲年紀,表現得十分奇怪,他已經砍了許多柴草,柴刀卻還插在腰間。見黎木蓉她們走來,便停手不砍了,但他面前已經砍倒了許多柴禾。
黎木蓉一看,那些晾在地上的小灌木根部整整齊齊,再看泥土裡的殘根也十分的整齊,料想這人是一刀砍下一排樹木,這功夫也太驚人了。
這是什麼人?是大宋子民還是蒙古人?黎木蓉心裡沒底,唯恐遇到了蒙古高手。花芊芊正待上前打招呼,被黎木蓉一把拉住,因為不知道這人的底細,貿然招呼,說不定會惹什麼麻煩。
兩人從樵夫身旁悄悄走過,那樵夫也靜靜地看著她們走過。兩人拐了一彎,掩藏身形,又悄悄觀察起樵夫來。只見那樵夫又開始採樵了,依然沒有拔刀,他一掌揮出,便憑空出現一道白森森的刀光。刀光過去,小灌木倒下一排,煞是整齊。黎木蓉吐了吐舌頭:敢情剛見那些灌木根部整齊,原來是這樣整齊的。
這不是在砍柴,這是在練功!偷看別人練功是武林大忌,黎木蓉又拉了花芊芊一把,兩人悄悄退過一邊,繼續在山中尋梅。
俗話說,無巧不成書。伊勒德五大三粗的,卻也偏愛梅花。今天趁著天氣晴和,和一幫平時相得的好手也來山中尋梅,還與黎木蓉她們不期而遇。
伊勒德看到南方的武林人物,立刻就想殺人立威。隨行的人中有認識黎木蓉的,告訴尹樂德說,那是馬玉成的徒弟。伊勒德一聽,立馬精神陡漲,伸出大手就要擒拿黎木蓉。
馬玉成的徒弟,當然不是那麼容易請拿的。伊勒德也果真是把好手,一出手,人如鷹隼,招如閃電,黎木蓉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好在她手裡已經採摘了一大捧梅花,只見她雙手揚動懷抱裡的梅花,朵朵梅花如匹練一般,把她裹在中間,四周只見花影,不見人影。
伊諾德一爪穿透花潮,梅花法紛紛墜落,他滿以為會將黎木蓉抓個正著,起料黎木蓉已到了數步開外,而且終於騰出搖籃來拔出劍來。伊勒德一看招勢走空,臉色微變,雙掌連揚,一道道掌風捲地而起,直撲黎木蓉。
黎木蓉一個小女子,練的是劍,以輕靈見長,身形飄忽,在伊勒德的覺籠罩之下,有如一葉浮萍起伏飄蕩。以她的功力自然不能和伊勒德硬扛,但是她身法巧妙,在掌風中左搖右擺,如流雲飛花,雖然扛不住,也令伊勒德打她不著。
“看你還能堅持多久。”伊勒德惡狠狠地說。手上加緊了攻擊,黎木蓉感到巨大的壓力。在裳風籠罩之中,想反成相譏卻開不得口。但她知道,這種剛猛的掌力極耗真氣,最不能持久,只要自己能堅持住,時間一長,伊勒德必定無計可施。
這丫頭天生倔強,死扛著堅決不向平南商會的人低頭。另一邊花芊芊也和人打鬥了一場,施展了幾次五雷符,雖然打不贏,可那些人也不敢過於逼近,忌憚她五雷符厲害。
黎木蓉無論怎樣閃展騰挪,都脫不出伊勒德的掌力控制範圍,漸漸有些氣餒。
伊勒德一掌緊似一掌,吼聲如雷。看看黎木蓉已現怯意,喝道:“小丫頭,束手就擒吧,在我伊勒德面前,你是跑不掉的。”
“休想!”黎木蓉嬌呼一聲,右手劍如燕舞楊柳,左手流雲飛袖裹夾著袖底飛針,逼得伊勒德一陣手忙腳亂。
但黎木蓉畢竟練功時日有限,又在伊勒德的掌風中掙扎了一陣,已是氣喘吁吁,終於內力不濟,手中劍滯得一滯,被伊勒德瞅準機會,扣住了脈門。
伊勒德一指封閉著黎木蓉的穴道,令其無法發揮內力。又對花芊芊說:“你趕緊回去告訴馬玉成,明天此時我伊勒德在這個地方向他挑戰。”
花芊芊面對如此強敵,根本無力救援,無奈之下,正待回報歐陽鷂,忽然斜刺裡一道灰色的人影一閃而過,伊勒德只覺得手上一空,黎木蓉就已經被那道灰色的人影救下,並順手解開了穴道。花芊芊定睛一看,分明是她們剛才在山谷裡採梅花是遇見的那個樵子。
樵子有如此身手,或許已在黎木蓉的意料之中,花芊芊也見識過他用掌刀砍灌木。但平南商會一干人卻驚了個目瞪口呆:一個普普通通的採樵人,居然能從伊勒德的手裡救人,而且是一朝未發,只在驚鴻一瞥之間。
來人依然是樵夫打扮,一身灰布衣褲,腰上扡著一根草繩,草繩下還彆著他的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