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仙子。”黎木蓉言笑晏晏。
南宮雲飛說:“別跟我打哈哈。”又問:“你是哪裡人?誰的徒弟?”
黎木蓉答道:“我是鄉下人,小地方不說也罷。煙波釣客是我師傅。”
此言一出,全場震動。幾乎整個武林都在追蹤煙波釣客,她居然自承是煙波釣客的徒弟,還敢如此大大咧咧的在這種場合出現。
這個時候離黃鶴樓不遠的一棵樹上,濃蔭覆蓋中有一條纖巧的身影,正在關注著黎木蓉。那是歐陽鷂,她不想當著武林群豪露面,因此隱伏於此。黎木蓉先前的表現很對她的胃口,他在心裡有點喜歡這個小姑娘,尋找馬玉成幾個月杏無音信,她正擔心著這個曾經受到她深度傷害的人是否還安然無恙,卻不期然而然,看見了馬玉成的徒弟。在她想來,既然這小姑娘是馬玉成的徒弟,既然看不出她有什麼憂傷的表情,那就說明馬玉成沒有遭遇什麼不測。
南宮雲飛也感到心頭震駭,自己約鬥馬玉成,馬玉成沒來,他徒弟卻來了。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的問:“你是要代替你師傅來和我比武嗎?”
黎木蓉直截了當地說:“我尋找師傅幾個月了,沒找到,以為師傅今天會來赴約,就趕到了這裡。”
說到師傅,眼圈一紅,帶著三分哭腔說:“也不知我師傅到底是怎麼了。”
南宮雲飛聽這話的意思,知道並不是馬玉成藐視他,臉上表情轉為溫和地道:“你可以代師比武。”
黎木蓉道:“不敢!晚輩末學後進,如何敢和前輩高人比武?”
南宮雲飛問:“這些話也是你師傅教你的?”
黎木蓉應道:“差不多罷,師傅臨走前告誡我說我這點微末技藝還走不得江湖,想來南宮大俠約斗的是我師傅,我哪有資格和南宮大俠這個級別的高手比試?”
這話很得體,南宮雲飛挑不出什麼毛病。又問黎木蓉:“你的本名叫什麼?”
黎木蓉說:“小女子姓黎,叫木蓉。”她依然不卑不亢,不亢不卑,就那樣淡定的站在風中,站在武林群豪面前。周圍的群豪,有不少人投來敵意的目光,他全不在意,只當沒看見一般。那個崆峒大漢卻在一旁咆哮道:“好,我記住了,你叫黎木蓉,是煙波釣客的徒弟。”
黎木蓉又表現出一副調皮的樣子,不屑地說:“那你好好記住,我黎木蓉今年十五歲,煙波釣客的徒弟。崆峒派十五歲以下的人只管來,我全接著。至於那些老輩人物,有不要臉出手的我也接著。”
這是當著天下群雄挑戰崆峒一派,又只挑戰她這個年齡以下的,比她年紀大的出手就是老不要臉了。說的群豪一陣鬨笑,那個崆峒漢子本想在言語上找點面子,結果更加下不了臺。看剛才的架勢,這個崆峒漢子幾十歲的人尚且不是黎木蓉的對手,他門派中十五歲以下的小輩只怕就更不是對手了。這是狠狠地抽了那漢子一耳光,還叫他還手不得。
黎木蓉這番話軟中帶硬,綿裡藏針,讓不遠處藏在樹葉間的歐陽鷂大為讚賞:馬玉成這小子人不咋的,怎麼就收了這麼個好徒弟?我怎麼就碰不到?其實馬玉成初見黎木蓉時,小姑娘十分木訥靦腆,就算那時遇到歐陽鷂,她也是看不上的。
看看快到午時了,馬玉成還被平南商會關押著,根本就無法前來赴約。南宮雲飛看看天色說:“煙波釣客八成是來不了了,那麼就讓我試試他徒弟的功夫如何吧。”
現場爆出一陣叫好聲,這些看熱鬧的江湖客,唯恐比鬥不了了之,馬玉成不來,讓他徒弟一試身手也好。
黎木蓉卻天真地拒絕說:“我肯定打不過南宮大俠,我認輸,但我不代表我師傅。”
“你得代表你師傅啊。”南宮雲輝說:“你刺我三劍,如果逼得我挪了地方,就算你贏。你逼不開我,就算你輸。”說著提槍在自己的腳邊畫了一個圓圈,把自己圈在中間。說:“三招定輸贏,三招過後,如果我還在這個圈裡我就贏了。如果把我逼到了圈外,你就贏了。”
“那好,我出劍了。”黎木蓉也無懼色也不虛套,略一作勢,劍就刺向了南宮雲飛。這一劍只是迴風舞柳劍法中的尋常招式,被南宮雲飛的三尖槍輕輕一挑,劍鋒就偏了。黎木蓉第二劍仍然是迴風舞柳劍中的風擺楊柳,雖然飄忽不定,終歸不難化解。兩次攻擊無效,黎木蓉變得冷峻起來。這場比試雖然形同兒戲,輸贏卻關係到師門聲譽,她不敢馬虎。第三劍,她使出了逆風回雁劍法。
當第三劍刺到的時候,南宮雲飛又想一槍挑開,但這次結果和前兩次大不相同,槍上傳來一股反震之力,正是逆天功的神奇作用,使得南宮雲飛槍上的力道連同黎木蓉劍上的力道一起反撞了回來。他努力提氣想抵消這股力道,這時黎木蓉的身形擦著圈子的邊緣而過,隨著她身形轉動,原先那股力道還在南宮雲飛的槍上,她的劍卻轉了一個方向,從南宮雲飛的背後攻來。黎木蓉並未轉身,看上去和南宮雲飛面朝同相反方向,手中劍卻奇快迅猛反刺回來,直取南宮雲飛後背。這一招完全出乎南宮雲飛意料,他想運槍再擋已經來不及了,如果他不出圈,就必定免不了受傷,他要避免受傷,只好飄身而退,這一退就到了圈外。
按照約定,南宮雲飛輸了。黎木蓉抱劍亭亭而立,笑盈盈地說:“南宮大俠承讓了。您如果熟悉這路劍,我是逼你不動的。”
南宮雲飛是個豪傑,輸就是輸,輸得灑脫。慨然說:“我輸了。小姑娘日後前程不可限量,這一招是什麼劍招?力道好怪異。”他確定自己以前沒見過,感到有點好奇。
黎木蓉說:“這是逆風回燕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