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你還有哥哥。”
他臉上的神色不清,被樹梢隱沒於黑暗。
我任性道。
“不行,我就要你。”
“長鳶,乖,我還有事要做。”
我緊緊抱著他不肯放手生怕這一放就是一生。我總覺得今夜的黎禎有什麼地方不同。
我在宮裡晃悠了許多次,就是為了看見他,也從未有過像今夜這樣的神情。
“無論如何,此生非你不嫁。”
他緊繃的身子微微鬆懈。
“走吧。”他知道我不依,便同我入宮了。
嬢嬢去世的那一月,我整日跪在大殿前,只覺得難過,以前以為有了整個世界,現在整個世界都不是我的了。
整日裡眼睛都是腫的,我便更氣鴻儀。嬢嬢好好的在宮裡,怎會一夜薨逝。
這其間的風言風語我也知道,卻是不敢那樣猜,要一個解釋,鴻儀也只是說,嬢嬢是憂思過度,徹夜難眠,不慎猝死。
我還是不信的。
那些日子,總是他隔著淺淺的日光瞧著我,眸光裡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也會拉著我一起跑馬逗我開心。
我總是同鴻儀吵架,老覺得就是他害死的嬢嬢,雖然,那一夜大家都說他不在慈寧殿。
後來有了嫂嫂,她們長的一樣,皇兄說是孿生。我便接受了這個事實,漸漸放下了嬢嬢。
一年後,我想著總該要將我與他的婚事提上來。
皇兄卻是不願。
我們又因此大吵了一架。
至此黎禎方才向我坦白。
“我是齊王的人,曾以養子的名義寄留府中,後投入東京,只為謀齊王事,陛下,大概是因此不願。”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那夜星河璀璨,我望著蒼茫的四野徒生了悲傷。
“幫他殺我皇兄嗎?”
“不是。”
我微鬆了口氣。
“幫他謀反!”
“那不是一樣的嗎!?”我別過頭去,將眼角即將要滑落的淚珠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