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頭忽然覆上一隻大手,我回神。
“念空。”
他笑了笑,面上卻是悵然。
他應也想到她了吧?畢竟對他來說,那是段刻骨銘心的過往。
“你……想起她了。”我低聲道。
他自身畔來到我面前,雙手握住我的肩膀,低頭與我對視。
“是。”他的眸光有些暗淡。“抱歉。”
我微笑搖頭。“沒什麼可抱歉的,誰都有過去。
你愛過她,看到這景象,心中不可能沒有波瀾。”
聞言他皺起眉,眼中閃過憂色。我抬手撫平他的眉。
“你若是一點異色也沒有,那定是在我面前偽裝。如果你真的那麼做了,說明你還沒有放下她,她依然是你心中的禁地。
可是你現在毫不掩飾地完全展現給我,說明她在一點一點地從你的心裡走出來。”
“燕兒……”他的眸子亮亮的,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
我微笑。“念空,那是你們的過去,我不會逼你忘掉,我只希望……”
我抬起手,輕輕覆在他的心口上,掌下是他有力卻有些急促的心跳。
“我只希望你這裡徹底為我敞開,我會努力將你的心填滿。”
他的唇角微微揚起,帶著些許苦澀。“謝謝你,燕兒。不過你真的不介意?”
我噘嘴。“怎麼可能不介意,我現在整顆心都是酸酸的。可誰讓我來晚了呢?”
他俯身抱住我,唇貼在我的耳邊道:“燕兒,你不要胡思亂想。現在我對她只剩下愧疚……”
“嗯。”
我輕聲應了,卻看到他面上的表情忽然一凝。
他托起我的下巴,似是在看我的脖子。“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
我的話剛問出口,便也感覺到了異樣,只覺全身多處面板都微微發癢。
我感覺有些不妙,一把擼起袖子。果然看到手臂上生出一小片紅疹。
念空見狀面色更加凝重。
難道是花粉過敏?
可天氣轉暖已經好些天了,靈秀山上各式各樣的花也都開了不少,我一直都是好好的,為什麼偏偏今天……
該不會是……該不會是原主這身子是對海棠過敏?想到這我的心裡忽然有了猜測。
“燕兒?”
我回了神,猶豫片刻問道:“念空,凌府是否真的像青黛說的那樣,過去是冷毅寒的府邸?”
“不錯。”他的面上浮起疑色,卻還是回答了我的問題。
“那晴園也的確是冷姑娘的院子?”
“對。”
聽他這麼答,我不由皺起眉,感覺事情有些奇怪。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繼續發問:
“你一直覺得晴淺喜歡海棠,是因為她的晴園裡種滿了海棠樹?”
他點頭。
“不僅如此,晴園裡的海棠都是她親自護養,從不會交給下人。她若不是喜愛海棠,又何必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