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楓看百里扶蘇的背影,眼神添了幾分狂熱。
不愧是主子,把九王爺所思所想拿捏得一清二楚,要不是小皇帝畏畏縮縮拖後腿,主子早統一南北兩地,令東晉、西秦俯首稱臣。他就不明白了,怎麼做皇帝都有那麼重的疑心病?“爺,你看接下來……”
“你,照顧容笙就行。”末了,百里扶蘇還賞他一個錢袋,“拿著給容笙買的滋補品。”
長楓掂了掂沉甸甸的份量,嘴角笑意難掩,“主子,府裡不缺養身的藥材,以屬下之見,有清道長老和容三爺在,容笙小姐痊癒以前要喝的藥罐少不了,你需反其道行之,弄些梅子,肉塊,果乾類的零嘴,讓容笙小姐換換口味。”
“零嘴才幾個銀子,會不會太寒磣了?”道歉的話百里扶蘇難為情說不出口,買禮物僅聊表對容笙的謝意。
“不會,送的東西再貴重再好,收禮物的人不喜歡,等於白忙活。信屬下一回,絕對錯不了。”長楓目光堅定胸有成竹,據他了解,容笙小姐還從未拒絕過他孝敬的零嘴。
百里扶蘇聞言,加了張銀票給他,“乾脆把賣小食的鋪子盤下來吧,她想吃什麼拿什麼,你去辦。”
“好咧。”長楓抖了抖銀票,笑容滿面。他家不解風情的主子,總算知道哄女人了,容笙小姐這頓苦,沒白遭。過幾天容清漪大婚,說不準再過幾天,容笙小姐和主子也大婚,好事成雙哇,他捂唇透著樂呵。
別院。
江葉寒意氣風發,有皇帝賞賜的監察御史一官,他今後再也不是什麼落魄書生要仰人鼻息苟活了,詔書來得晚了些,好歹是來了。他躺在長椅上,將詔書蓋在臉龐,深深吸了口字跡殘留的墨香,如痴如醉,再睜眼時溢滿貪婪之色。
空蕩蕩的院內,一片蕭條,九王爺留封書信便折返京都,未曾知會一句。虧他豁出整個江家來頂罪,最終還是得不到九王爺的另眼相待!心有不甘,彎起的手指用力握成拳,豁然,緩慢鬆開,唇畔泛過陰冷的笑跡。
京都有權有勢的,何止九王爺一人?單吊在九王爺這艘船上,萬一九王爺翻臉船翻了,他的下場不只有個死?京都繁華人才輩出,要在那出人頭地謀個錦繡前程,指望一個人怎麼成?生有異心的他,急不可耐思慮起下個目標來。
這時,一個戴著斗篷的男人從後門而入,拜在江葉寒跟前,“少公子,你著急喚我來,所為何事?”
江葉寒揭過眼前的詔書,慌忙起身,熟絡的拉著他,“神醫不必多禮,請上座。上次你以假亂真替江婉恢復人皮,我還沒來得及謝你……”
“神醫二字我愧不敢當,少公子,你同江湖人一樣叫我鬼手就行。制人皮我收了你百兩黃金,算是酬勞你不欠我。”鬼手說話的言語中,既沒有世外高人那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也沒有像凡夫俗子為討生活卑躬屈膝的討好,有的,僅是神秘。
隔著斗篷,江葉寒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得見他遮得嚴嚴實實的蟒袍,就連手也帶著皮套,江葉寒禁不住想一探究竟的欲/望,抬手伸向斗篷。
鬼手扣住江葉寒的手腕,警告道:“好奇心會害死人。”
江葉寒掙不開,尷尬的笑了笑,“我想看看你的樣貌,怎麼會死人?”
鬼手放了江葉寒,一字一頓:“見過我真容的人,全死光了,你確定想看?”
“還是……算了吧。”江葉寒怕死,一聽威脅瞬間慫了膽。
鬼手瞥了眼他的糗樣,輕嘲道:“說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