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丟啊?”容世安有些猶豫,要是動手恐怕沒法給容清漪交代,他不喜歡江家的人可以不來往,容清漪以後卻是要嫁進江家的。縱然他不親近容清漪,她視若珍寶的婚約也不能因他今日莽撞的舉動搞砸。
容笙沒容世安那麼多的顧慮,冷聲重複,“丟!”
江婉毫不示弱對峙上,“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容笙正打算喊長楓,突然,來了一位女子。
她身穿粉霞錦綬藕絲羅裳,流雲髻上斜插著兩根彩蝶戲花簪,彎細的淺眉下,一雙褐眸清澈靈動,殷桃般的小嘴張了張,清透的嗓音宛如天籟,“江婉姐姐,這是怎麼了?”
容笙認得她,她是慕容府的二小姐慕容仙,同慕容妃雪是孿生姐妹,只不過眉尾少了那一粒淚痣,因此,外表看起來不像慕容妃雪那般驕橫。
江婉有了幫手,囂張的氣焰愈演愈烈,“仙兒妹妹,容三爺欺人太甚,我包他的首飾鋪,他居然用瑕疵的簪子搪塞我……”
慕容仙柔柔的笑著,“不就是一根簪子嘛,姐姐氣成這樣不值得。喏,這對彩蝶戲花簪,不比梅花白玉簪更襯姐姐的美貌?贈與姐姐好了。”
她摸索著髮髻取下簪子,親暱的擱在江婉的手心裡。
簪子樣式很別緻,彩色翅膀的蝴蝶盤踞在花蕊上,金陵城再找不出第二對。
江婉識貨,一眼看出是慕容家找人定製的款式。慕容仙上來就是大手筆,對她毫不吝嗇,想來很在乎她們之間的友誼,唇畔盪開一抹笑意,她假意推脫:“這怎麼好意思?你的東西,我不能要。”
慕容仙握住江婉的手背,簪子被江婉牢牢攥住,“姐姐這麼說太見外了,好鞍配好馬,簪子配美人,沒人比你更合適。還請姐姐看在簪子的份上,容我解釋幾句?”
“嗯?”江婉疑惑的看著她。
她說:“容三爺前兩天去外地給我運衣裳料子,姐姐你包下鋪子的時候,他人不在,首飾是跑堂一手操辦的,錯不在容三爺,不至於大動干戈傷了和氣,你給我個面子,這事算了。”
看似說好話,實則給臺階。
江婉擔心最後收不了場,就勢順著慕容仙的意思,放容世安一馬。“好吧,看在仙兒妹妹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了。”
慕容仙笑逐顏開,“姐姐真好,我那還有些新奇的首飾,你得了空來慕容府找我玩,我回頭送你幾件。”
“那就多謝仙兒妹妹了。”江婉笑得合不攏嘴,客套的回應著。
“不用,我找容三爺還有點事,先失陪了。”慕容仙淺了淺身。
江婉同禮,“你先忙。”隨後,出了鋪子。
沒熱鬧可看,堵門口的百姓漸漸散去。
慕容仙向容世安賠禮,“容三爺,對不起害你受委屈了。”
容世安不在意,“沒事。”
慕容仙這才把注意力挪到容世安旁邊的容笙身上,“容笙表姐,我們在酒席上見過的,還記得嗎?”
表姐?熟絡的稱呼,讓容笙很不適應,她沒記錯的話,慕容仙親密喊過江婉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