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容笙遇到麻煩,每次都能化險為夷,這回,他要親眼看到容笙身敗名裂!
百里扶蘇淡定自如倚在那喝酒,他以為惹是生非的人,會是容笙。慕容妃雪挑刺,慕容城不待見,容笙受排斥,內心壓著一股怨氣,也許在等合適的機會發洩出來報復慕容府。出乎意外的是,容笙先遭人陷害了,這慕容府討厭她的人,真不少,她第一回上門就被安排了,這運氣,差到極點。
他漫不經心的眸光,偶爾瞥向容笙,無動於衷的做法,頗有袖手旁觀的意味。至於是真不管,還是假不管,複雜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看得透。
容笙一時成眾矢之的,她沒有著急辯解,而是問慕容城,“家主,你相信我嗎?”
慕容城看著她,腹中擬好問責的言語,瞬間梗在喉間,難以說出。那雙澄澈的暖眸,莫名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有點揪心,有點心酸,好像在哪來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旁邊的夫人注意到慕容城的異樣,暗中扯了扯他的袖子,“客人再看你,別失態。”
他錯愕回過神,回答容笙,“我只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絕情的反應,如幾根無形的針,刺過容笙的小心臟。她面色慘白,“家主,眼見不一定為實,扶蘇替我吹眼睛的事才過,你便忘了?”
慕容妃雪深知慕容城耳根子軟,說不定容笙裝無辜,慕容城不想傷兩家和氣,對下毒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饒過去。她看不慣容笙跟個狗皮膏藥似的,賴在扶蘇哥哥身邊卿卿我我。既然容笙栽了這麼大的跟頭,她何不踩上一腳,叫容笙徹底爬不起來?
心裡這般所想,當下也這麼做了,她掙開夫人的懷,“容笙,吹眼睛是吹眼睛,下毒是下毒,兩碼事你想混為一談?賀禮裡投毒,加害我剛出生的侄子侄女,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做,會叫我爹爹多失望多難過?”
容笙離開席位,走到主桌附近,把鐲子撿回盒裡。屬於清道長老的心意,容不得人踐踏。再仰頭,流轉的眸裡已滿是戾氣,“二小姐,這毒還沒鑑別成分,你就斷定是我下的?誰不知道這盒子是我送來的賀禮,我在自己的賀禮裡下毒,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罪魁禍首嗎?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蠢事,唯有不帶腦子的你,想得出來!”
慕容妃雪氣紅了眼,充血的眸珠狠狠瞪著她,“不要臉的臭女人,你罵誰呢,壞事暴露還想嫁禍給我?誰知道你會不會反其道行之,害我侄女侄子,順便摘清嫌疑?你送來的賀禮有問題,難道你沒有責任?”
“若是在來的路上,賀禮出了差池,我自然難逃其咎。”容笙話鋒一轉,“但在慕容府門口,所有人把賀禮交給了管家登記在冊,經了管家,奴僕,或許還有其他客人的手,賀禮帶毒,每個人都有嫌疑!你不分青紅皂白一口咬定我是兇手,請你說說,我有下毒的動機?”
論起動機,慕容妃雪信手拈來,她微睜的圓目裡,滿是狂熱,“你想我慕容府的喜事變成喪事,讓慕容府和容府關係決裂,你恨清漪姐姐,清漪姐姐的孃親霸佔了你父親所有的愛,你父親因此拋棄你,你恨清漪姐姐的孃親,恨整個慕容府。”
不止慕容妃雪,整個慕容府裡的人,都這麼想。
容笙淺淺一笑,墨色的瞳眸微波流轉,“牽強附會的理由,似乎有那麼點道理。但……”她輕佻的聲音中夾雜著些許嘲弄,“清漪姐姐的孃親已過世,我犯得著跟一個已逝的長輩過不去?你大概不知道,我代表容府前來道賀,不是以容府小姐的身份,而是以容府掌家的身份,容府的利益,也是我的利益,容府的顏面,也是我的顏面。你句句強調仇恨,逼我議論前輩間的愛恨?”
說長輩的是非,要受鞭撻的。慕容妃雪不敢,再說起話來,氣勢不如先前,“我沒有。”
容笙繼續道:“試問,誰家沒幾樁驚天動地的愛情?愛情如水,冷暖自知,我沒資格對我孃親,爹爹,容夫人的感情評頭論足,他們有各自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