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半眯,取出帕子送給江婉,“擦擦臉,哭有什麼用,能解決問題嗎?懦弱的人才會哭!”
他等不到一個月後的婚期。
眼下,九王爺打著問責血色珊瑚的幌子來金陵城,說是在這選妃……皇室宗親大多定在京都,與高門世家聯姻,九王爺此舉悖逆常理,他琢磨不透。
前些日,九王爺在別院中遭黑衣人行刺,身負重傷。他親眼所見,九王爺下/半/褲子,血/流成河。以他的直覺,九王爺那方面估計不行了。不然也不會逼他在城內掘地三尺捉刺客大卸八塊。
直至今日,別提刺客,鬼影都沒見著一個。他頭疼找不到刺客,篩不出選妃的合適人選,沒拿到容府的掌家權利,偏偏江婉出了紕漏,讓他的處境愈加艱難。
他食指拇指緩緩摩挲,猶豫江婉這顆廢棋,該不該留。
江婉沒想過外表溫和的江葉寒,心底正盤算著她的命,僅僅以為他沒吱聲,是氣頭上不肯原諒她,捏著他的帕子,咬牙鼓起勇氣,“哥哥,對不起,我真沒想到姨娘會幫外人害江家,我不想連累你……真到萬不得已的情況,請你喂杯毒酒給我吧。”
掏心窩般的真摯感情,雖說沒有完全感動江葉寒,但叫他的鐵石心腸軟下幾分。江婉辦砸了事,理應處死,念在她絕對忠誠的份上,網開一面未嘗不可,可惜了她這張絕世美貌,看一眼,他膈應的慌。“事情還沒嚴重到要死人的地步,你把容家發生的事,事無鉅細告訴我。”
江婉迫切佔據容家,有私心在內,她想快點找到玉佩的製作過程,尋求醫臉的辦法,包括代嫁的餿主意,是她瞞著江家自己想的。這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她瞞下來,挑些有利添油加醋道:
“聘禮單子有問題,爹爹去秦淮做生意,你又不在府上,我便去容府跟幾位長老商量,沒料到,容笙找來姨娘設好陷阱等我往裡頭鑽,什麼滴血認親,什麼秀帕,全衝我來,她針對的不止我,她想拖你下水!”
江葉寒寡淡一笑,他跟容笙素不相識,哪來的仇?分明江婉屢屢受挫,想借他之手,出口惡氣,這個江婉吶,永遠沉不住氣。“你想過沒,你前腳去了容府,為何姨娘後腳出現在那?”
江婉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姨娘私底下和容笙串通一氣,監視我!”
他繼續:“這些年,姨娘待你視如己出,噓寒問暖,細心照料,未曾介懷過你的身世,你好好想想,大概什麼時候她出現反常,對你不聞不問的?”
江婉擰眉,若有所思道:“約摸是容江塵逐出容府。”
他接著問:“這期間,你有沒有出過府,和江家以外的人,見過面?”
賭/坊的人多了去,算有關係的,就她那個不爭氣的舅舅閻九!她紅眸豁然緊縮,氣炸了。
江葉寒瞧她悔不當初的模樣,心知她想通透了,“是誰?”
“閻九!”那個一無是處成天問她要銀子的舅舅,她反手便賣了。
“怎麼不殺了?”
“他是我舅舅,威脅我,說我不給銀子的話,就把我不是江家小姐的事,宣揚出去。我……”
江葉寒冷漠瞟了她一眼,“你怕失去嫡女之位,怕不能留在江家,怕離開我?你越害怕,握住你把柄的人,越會變本加厲,看,容江兩家,現在有誰還不知道你的事?”
江婉後怕無窮,卑賤跪在他腳邊,乞求著,“你幫幫我吧。”
這種受人依賴和高人一等的暢快,極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他抬起江婉的下巴,這張秀氣的臉龐若少了這道傷,他或許還能獻給九王爺……
突然,他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震驚到,九王爺那邊,正愁找不到人塞過去,如果江婉討好九王爺,往九王爺吹吹枕邊風,他成為九王爺的心腹,不指日可待嘛?
只不過江婉對他一往情深,連親不願和人定,會為了他的錦繡前程,犧牲嗎?
他狡猾動了動眼眸,長嘆一聲,“幫你的法子我有,怕你不肯。”
江婉信任的看著他,語氣堅決,“我願意。”
“真的?”他故意重複。
江婉點頭,“千真萬確。”
江葉寒雙手搭在她的雙肩上,神色嚴肅而鄭重,“九王爺悄悄來了金陵城,要選妃,我希望你去爭取一下,贏得九王爺的真心。一來,江家嫡女之位再尊貴,也尊不過九王妃之位吧?二來,你能借王爺的權勢,對付容家,到時,區區一個庶女容笙,不任你拿捏?你同我的過往,不會讓有心之人利用,江鶴會攀附九王爺保留你嫡女的身份……”
“我……”江婉左右為難,肩膀傳來的份量,宛如沉重的擔子,壓得她喘不過氣,她無助望著江葉寒,“能不能換個?”
江葉寒隱約變了臉色,“辦法是你求我想的,我想了你又不樂意!你到底想怎樣?”
她心生畏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明知道我愛的人是你,還讓我去侍奉九王爺……”她很想質問他,在他心裡,她江婉算什麼?滿腔不甘,她一個字不敢說,激怒他的結果,她承受不起。
江葉寒抱住她,似有蠱惑,“九王爺位高權重,我得罪不起。無論你是站在妹妹的角度,還是站在我心愛之人的角度,答應我,好嗎?”
江婉淚如雨下,“我捨不得你。”手環住他的腰,緊緊相擁,像要把他揉進血肉融為一體。
“人有生老病死,有愛恨離別,總有不捨,不管你到哪裡,我會記得你的好,記得你一輩子。”他捧著江婉的臉,吻上額頭。
蜻蜓點水劃過的觸碰,江婉意猶未盡,她踮起腳尖,印上他的唇輕輕舔食,藏在心底深處,敢想不敢做的畫面,試個遍。她快速解開他的衣襟,撕扯著外衫……
“不行!”江葉寒制止她瘋狂的舉動,他還沒找死到把九王爺的女人先給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