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在主院,吃穿不愁,過不了多久入族譜,恢復容家正統小姐的身份,遠比呆在禾城好無數倍,哪裡是苦海?苦盡甘來還差不多!”百里扶蘇扯開她面具旁的皮筋,延長弧度後驟然鬆手。
啪,一聲,縮回來的皮筋彈到容笙的耳朵上,耳廓紅了一片。
她倒吸涼氣,一手捂著疼痛的位置,一手握成拳,捶向百里扶蘇。
百里扶蘇身輕如燕,躲開她的攻擊後,故意露個破綻引她繼續,一個追,一個防,兩人鬧得天翻地覆。
容笙體力不行,喘著氣停下來,前方拐個彎便到容府的後門,百里扶蘇原路返回,似乎沒有回容府的意思,她心生疑惑,“你不去?”
好像容夫人忌日那天,百里扶蘇已經離開……難道去查江葉寒了?沒細細揣度明白,只見他取下面具還給她,聲線中夾雜著戲謔,“表妹這依依不捨的語氣,會讓我產生誤會的。”
容笙心裡把他鄙夷了遍。
這面具是他謊稱沒帶銀子讓她墊付回頭給,她才勉為其難結了賬。他現在拿回面具,銀子不給了?她全身家當送了容世安去置辦采薇的後事,身無分文,就指望從他兜裡訛一些花花,所以,這張奇醜無比的面具,她死活不接,“你花銀子買的東西,就是你的,我不要。”
“銀子是我花的,可掏銀子的人,是你。”
“那你還是要還。”
容笙這見錢眼開的小財迷樣,讓百里扶蘇鬱結。
“銀子的事以後再提,先跟你說說我這幾日在金陵城的發現。容江塵在城內掌管六間鋪子,其中有兩個鋪子盈利豐厚,他私吞其中的一半,購買地皮蓋起來做生意。”
容笙過於意外。早些年的時候,她還小,顧著談情說愛,對鋪子的生意一竅不通,只記得鋪子是大伯容江塵幫忙打理,父親容北管總賬。期間,她沒聽說過,容江塵有自個的鋪子啊。他瞞著容府,中飽私囊,到底想做什麼?
百里扶蘇接著說,“你猜猜,經營的什麼?”
“教/坊?酒樓?”
“賭/坊!”
容笙眼皮子跳了一下,脫口而出:“明盛賭/坊是他的?”若她猜測沒錯,容世安欠下大筆黃金,是中了容江塵的算計,豈不是自家人坑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