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扶蘇知道長楓這八卦的小心思,送東西嘛,肯定有些意思。可他的意思,跟長楓想的那個意思,不一樣。他特別期待容笙收到他的‘大禮’,會是什麼樣子。
江家別院
江婉將屋內的瓷瓶玉器摔了個稀巴爛,外邊整整齊齊跪著一排婢女,各個臉上帶傷,低著頭,任由她辱罵。
“我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樣窩囊氣,你們幾個從今個起,跪著服侍我。”
婢女們露出惶恐之色,紛紛求助於踏進院子裡的男人。
他髮間嵌著一根玉石青簪,簪尾雕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鶴,堪有乘風一上九萬里的姿態。碧波盪漾的丹鳳眼,攬盡溫柔之色。青色長袍繡著勁竹,一副文質彬彬的書生氣派。
“你們先起來吧。我去勸勸她。”
婢女們得到大赦,連滾帶爬散去。
江葉寒確定周圍無人,才進入江婉的廂房。瞧見她一臉盛怒坐在妝鏡臺那,從容走去,兩手杵在椅背上,俯下身,貼近她的髮髻,打趣道:
“喲,連生氣都是這麼漂亮,說來聽聽,是誰惹著我們江家大小姐。”
江婉抬眸看見鏡中那張俊臉,怒火已熄了三分,沒好氣道:“我替你去應陳袁青的好意,陳袁青娶的那個媳婦,容笙,掀了我的面紗,讓我丟盡了人。”
說著,沮喪的她,秀手輕輕攀上臉蛋那道駭人的疤痕。
她曾也是名動一時的美人,有許多男人愛慕。如今,破了相連陳家那些低賤的下人都來諷刺她。
容清漪那個賤人,死之前還要禍害她。扒皮真是太輕了,合著她該抽了那賤人的筋,剔了她的骨,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江葉寒知道江婉還過不去臉上那道坎,掩去眼裡的嫌惡,安慰道:“你是為我,才受盡苦楚,我記得你的好。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尋來良藥,給你治臉。”
江婉歪頭,蹭著他的臉,“寒,你對我真好。”她將手搭在肩頭那張寬實的手背上,反握住:“陳袁青是個上不得檯面小人,你為什麼要放下身段,跟那種人交好?容家不是幫你結識了那麼多關係,你何必……”
“此言差矣。”江葉寒輕手撫了撫她柔順的髮尾,告訴她,“容家介紹的那些達官顯貴,無非是看我春風得意過來結交,其中究竟幾分真心幾分假意,就不得而知了。陳袁青是個商人,有利益捆綁較為實在,再說了,他有錢,有些見不得光的事,我不便出手可以讓他替我做。”
“那他憑什麼信你?”江婉又問。
當然是他答應娶陳瑤,做陳袁青的乘龍快婿,要不然,以陳袁青愛算計的性子,哪肯不遺餘力幫他?
江婉要知道這事非把江家鬧個天翻地覆,所以,他跟陳袁青的私下交易,沒打算告訴她。
加上容清漪死的事,目前就他倆知道,表面上,他還是容家的女婿。與陳瑤的好事,暫且得往後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