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褚青是被吵醒的,起初以為是做夢,後來迷迷糊糊的發現就在旁邊。他睜開眼,漆黑一片,只有窗簾外的街燈透著極淡的暈色。
左手邊,沒見人影,只一個被子蒙著,還在輕輕顫抖,裡面傳來壓制不住的啜泣聲。
“……”
他醒了醒神,慢慢靠過去,緊緊摟住她的腰。
範小爺一頓,費勁的轉過身,又費勁的伸出腦袋,哽咽道:“吵到你了?”
“嗯,大半夜還以為鬧鬼了。”他笑道。
“嗚……嗚嗚……我,我本來,本來……”她哭得更傷心。
“我知道,我知道。”
褚青打斷,吻上了她的唇,淚水和口水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很豐富的味道。他當然清楚話裡的意思:我本來有機會拿獎的,然後就可以風風光光的嫁掉。
其實在他看來,無非就走個形式,圖個圓滿。但女生嘛,總有些小幻想,憧憬著七色雲彩和金甲聖衣,自己鳳冠霞帔,十里紅妝……否則就不完美了。
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範小爺白天忍著,晚上一直沒睡,半夜的時候終於受不了了。褚青松開她,又抹了抹眼淚,道:“沒事沒事,以後還有更好的。東京算什麼,你得奔著柏林、戛納、威尼斯去,就這麼沒自信啊?”
“我,我本來就沒自信嘛!”
她還在抽抽,也難怪,攤上這麼一個牛掰的老公,想找點信心都難。
而他摟著媳婦兒,半哄半認真的道:“你這邊拍《鐵甲鋼拳》,我沒事就找找劇本,我們一起幫你挑。拿獎這回事,運氣佔了很大一部分,你這次就是運氣不好。”
“屁!那你運氣為啥那麼好?”她啐了一口。
“我也不好啊,你自己算算,我沒拿獎的次數肯定比拿獎的次數多,就像那誰來著,哦,梅麗爾斯特里普。”
切!
範小爺翻了個白眼,被他一通插科打諢,卻是不哭了。
“……”
之後,倆人忽然陷入到很微妙的沉默中。
她最開始的想法,就是拿不拿影后,自己都嫁,因為兩年約定已經到了。如今結果出來,她也不願反悔,只是覺得遺憾。
他懂得,他裝作不知,連婚房都買了,還有神馬不明白的!而現在,褚青就揣著一個念頭:我要不要再求一次婚?她會不會答應?
兩股枝杈,一般心思,兜兜轉轉的在彼此間徘徊。倆人擁著對方,竟然誰也沒睡,直到天光微亮。
…………
轉眼到了11月1日,兩口子飛去了密歇根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