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
千劫沒那麼說,但這位看樣子可能是星龍弗慄多的存在倒也沒因為來人不符合期待將千劫一爪子拍下去。
巨龍只是頗為惆悵的嘆了口氣,“計劃總是永遠趕不上變化。”
然後那雙彷彿倒映著星河的龍瞳看向了沉默的千劫,“隨便找個地方坐,咱們聊個五毛錢的。”
“這句話你哪兒學的?”千劫頓時驚了。
聊個五毛錢的是一個鬥羅本土生物能說出來的話?
“沒了記憶就是麻煩。”巨龍再次嘆了口氣,重新趴好,那種威嚴的氣質再次回到了他身上,“話怎麼來的你不用糾結,自我介紹一下,吾乃龍族太子星龍弗慄多……”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似乎是在觀察面前年輕人聽到這個名字後的反應。
千劫……
千劫只是點了點頭,早有猜測的事,有什麼好驚訝的?
然後他就聽到了下一句話。
“留在世間的道標。”
“……”
行吧,一看這龍就不太正經,說話大喘氣看別人啞口無言倒也不是多麼難以理解的事。
當然,得益於這種比較隨和的聊天方式,倒也讓千劫放鬆了下來。
讓他心裡那醞釀許久的,一句話八百個心眼子的謎語人情緒扔到了天邊——和這種一看就是上古大佬的存在聊天,就是要垮起個貓貓批臉,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看山不是山才符合格調——書上都這麼寫的。
很帥很裝,但很累。
謎語人不但聽的人累,說的人也累好麼。
眼前的龍不正經歸不正經,但不正經確實是一種很輕鬆,也很容易拉進關係的方式。
“我知道,在外面的古月都跟我說了。”千劫也不看地上乾不乾淨,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樣直接盤腿坐下,“對了,你知不知道古月?伱死後出現的一個純血龍族……”
講到這裡,千劫咂了下嘴,當面說人家死了,這事咋這麼怪呢?
不過眼前這位不太正經的弗慄多應該不會太介意這個。
“知道知道。”弗慄多確實沒介意,沒等千劫介紹下去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龍神分身嘛,老以前我還和你掰扯過到底叫你妹夫還是叫你後爸……”
他最後用一句話表達了自己的疑惑:“哪怕作為龍族太子,我也有點搞不懂我爹那兩個有著自己獨立意識的分身到底該咋算輩分。”
“我也不搞不懂。”千劫雙手一攤,“不過看樣子,你和失憶前的我很熟?”
“那可是相當熟了,咱們好歹也是聊了無數個五毛錢的朋友。”星龍煞有其事的大爪子一揮,很是豪氣的樣子。
千劫卻只感覺到了風氣,不得不後仰平躺避免被龍爪帶起的狂風給吹下去。
“抱歉抱歉。”星龍瞬間意識到了體型差距之下自己幹了什麼蠢事,立刻收回了爪子,像是鋼鐵澆築的大臉上堆起了一個堪稱猙獰的笑容,“好多年沒和人說話了,一來就來了個老朋友,有點激動。”
千劫重新直起身子,看著那張拋棄猙獰這一點外,活像是個哈士奇的笑容,忽然有些鬱悶。
沙雕確實很容易搞好氣氛,但容易沒邊界感啊。
於是他不得不努力的將話題往爭了掰,“你邀請我到這兒來,是有什麼事嗎?或者說,我失憶前與你約定了什麼事嗎?”
“聊個五毛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