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堆的問題,與唐雅關係匪淺的貝貝顯然解答不了,其他人更解答不了——或許同樣撤出星羅城的邪魂師們能解答,但邪魂師們自覺性很高,已經找不到他們了。
況且在如今的情形下,也不是什麼必須優先取得答案的問題。
“還真是夠壯麗的。”看著懷裡一身傷的女孩,貝貝嘆了口氣,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遠方毀天滅地的戰場上——如果以旁觀者的角度而言,這一場符合任何傳說史詩的戰場確實十分壯麗。
……
“沒想到在龍神戰爭後還能見到如此壯麗的場景。”
神界中樞大殿外的廝殺已經停止,所有人都愕然的將視線落在了毀滅之神看的方向。
雲海翻湧,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自神禁之地傳出,而在能量波動之後,隱隱有龍吟傳出。
最讓神都難以維持心態平穩的是,他們習以為常的世界正在劇烈震顫,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彷彿鏡面破碎一般橫貫在天地之間……
這個世界,正在崩塌。
被釘在地上的唐三自然是看不見崩塌之景的,他無論如何努力,也僅僅能看見毀滅之神的戰靴與下巴。
但那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以及能量漣漪他是感受到了,於是他原本好似認命的臉上浮現出了悲痛的神情……
也不能說是悲痛,悲痛之中還夾雜著四分的得意,兩分的痛快……
總而言之,百分制的臉上是一種很複雜很複雜的表情。
然後這種複雜的神情就在毀滅之神低下頭的注視下,逐漸收斂變成了愕然,最後又變成了怨毒——他能從毀滅之神的臉上看到驚訝愕然之類的情緒,但就是沒能看到他想看到的不可置信與憤怒……
為什麼金龍王的封印已經解開,卻依舊維持著冷靜?!為什麼神界崩塌在即,卻似乎依舊沒有對他的憤怒?!
彷彿一切都早有所料。
“不是早有所料,只是經歷過太多事,必須要有的基本冷靜罷了——畢竟我是真沒想到,你能把自己天天掛在嘴上的摯愛,以及未出生的兒子當做活體炸彈用。”毀滅之神再次蹲了下來,一把抓起了唐三已經短了很多很多的頭髮。
“看上去你是那麼愛伱的妻子,愛你的家人,他們彷彿是你最大的底線——可以說你蠢,說你權慾薰心,但沒人能否認你對你妻子的感情——雖然我一直覺得,你與你妻子之間的感情似乎有些怪,不像是人與人,更像是主人與奴隸。”
“如果不是你們欺人太甚,我何至於此!”唐三眼中的怨毒之色更甚,“殺小舞者非我,而是你們這些只會使用鬼蜮手段算計他人的小人!”
“你用自己的妻兒作為武器,還是我的錯嘍?是不是已有取死之道?”毀滅之神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頓時哭笑不得的調侃了起來。
“你……!”取死之道這個口頭禪他自己說出來是不能容忍,是很有氣勢,但從別人口裡說出來,怎麼看都有一種陰陽怪氣的嫌疑。
對於唐三的憤怒,毀滅之神已經見怪不怪了,抬頭看向了走入大殿的一群人。
是幾位罪神,以及唐三的親信——一群同樣是很早就開始追隨毀滅之神的老牌一級神,抓幾個二級神還需要一波三折嗎?
別扯什麼武魂手段優勢,天賦信念……
只能繼承幾個二級神神位的天賦能力,憑什麼與幾個自己走出來的一級神爭鋒?
“我主,外面這……”押著幾位唐三親信的罪神臉上也沒太多因勝利而自得的神色,反而有些慌亂。
講真,誰家屋子眼看快塌了,都這表情。
“莫慌,你們是神。”毀滅之神拍了拍貪食之神的肩膀,“拿出點神的氣概來。”
於是罪神們真的不慌了,彷彿找到主心骨的自信從他們身上散發了出來。
大有一種前面哪怕是刀山火海,只要毀滅之神讓他們衝進去,他們也能立刻衝進去的樣子。
“氣概?氣概有個屁用,同為神王,我可以告訴你們——這種情況龍神來了也沒辦法。”唐三對此嗤之以鼻。
他自己折騰出來的動靜,他自己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