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據說被邪魂師以及龐大隊伍的而拖累了行程的日月帝國使團,他們史萊克前往星羅城的人也有自己的麻煩——每到一地都層出不窮的貴族宴會。
“這是必須的,誰叫你是史萊克交流團的代表呢?”松子無奈的聳了聳肩。
鑑於史萊克沒有立國的原因——雖然實際上老家未炸之前的史萊克算是鬥羅三國外的獨立王國,史萊克也一向很具有大陸的主人翁意識,但至少名義上它依舊是天魂帝國境內的魂師學院。
所以史萊克前往星羅城要教育資金的隊伍自然不能學著日月帝國明晃晃的打出使團的旗號,而是用了一個與星羅皇家學院交流的名義。
而這種名義上與星羅帝國的不對等,以及史萊克如今連原有地盤都丟了的現狀,爭取所謂的教育資金就成了一件相當難的事。
用比較容易的話來說就是:你一個學院要教育資金和意外補助,應該去找保險公司或者管教育的部門,也就是星羅帝國仿造日月帝國剛設立了沒幾年的教育部,這點破事沒資格捅到星羅朝堂以及星羅皇帝面前。
史萊克交流團的人能不能見到星羅皇帝,還得看人家皇帝的心情。
如果史萊克真的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學院,只想做一個教書育人的學院,“教育資金”也僅僅只是教育資金,那不找皇帝也就不找唄,算不得什麼大事。
但問題史萊克從來不是個簡簡單單的學院,“教育發展資金”也不僅僅是個錢那麼簡單——有著兩個國家支援的史萊克嚴格來說不缺錢,他們要的是星羅帝國依舊願意臣服於史萊克秩序的一個態度。
這就註定了他們必須見到皇帝,見到星羅帝國的決策層,而不是幾個隨便推出來糊弄人的官員。
除非史萊克不想玩了,想直接鬥羅三國先內戰一波,直接讓陳海西過來掀桌子。
不然就得按照這個程式來——於是就產生如今的場面:每到一地先參加個貴族宴會,努力聯絡一下往日史萊克師兄弟之間的感情,以期待他們能夠在態度上稍微向史萊克偏那麼一點點。
有一說一,萬年的時光走下來,現如今鬥羅三國上存在的魂師貴族百分之七十都或多或少跟史萊克有些聯絡,要麼曾經就讀於史萊克,要麼祖上就讀於史萊克,再不濟某個七大姑八大姨也去史萊克進修過。
但這種同窗之情吧……
“貝貝師弟啊,師兄我一直很懷念曾經在史萊克的時光,也很願意在母校遭遇危難時奉上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畢竟師弟你小時候我還陪你玩過騎大馬呢。”端著紅酒杯搖晃的中年男人也像他手中的酒杯一樣,走起路來都搖搖晃晃,“要錢要人不是問題,但要我在朝堂上幫母校美言幾句,恕師兄我愛莫能助。”
重新成為史萊克內院學生的貝貝一臉挑不出錯來的溫和笑意,在王冬兒不擅長應酬的情況下,也只能是王冬兒出來露個臉,然後就可以愛去哪兒去哪兒了。
真正負責交際的還是他。
“師弟你常年在學院裡,可能不太瞭解如今星羅帝國內的變化,那個暴君如今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收了我們祖祖輩輩的土地,大力在軍隊中推行魂導器,禁止我們插手具體的地方管理以及軍隊訓練,師兄我在朝堂上早就說不上幾句話啦。”
也難怪昔日一個一臉正氣極具榮耀感的天才魂聖會墮落成這個樣子。
貝貝一邊看向了舞臺上露骨的表演,一邊心裡感慨了一句,但到嘴邊的話卻成了,“師兄,我能理解你的困難,史萊克就是為了糾正星羅皇帝的錯誤行徑而來。”
這位昔日的天才魂聖微微一怔,隨即便哈哈大笑著湊到了貝貝身前,“不聊這些不開心的事了,趁著那些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離開了,來多看看師兄我從月軒花大代價為我愛犬買來的極品新娘。”
大廳內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來參與宴會之人傳出了陣陣短促的呼吸聲,想必他們都有所瞭解,隨後黑暗之中傳出了陣陣呻吟聲,一抹暗紅色的燈光在剎那之間亮起。
貝貝頓時閉上了眼睛,片刻之後才繼續睜開眼睛看向了舞臺,眼含笑意,只是其中蘊含了一絲絲寒光。
一場有野獸參與的淫靡表演罷了,也僅僅是停留在墮落與不把人當人的層次上,天魂帝國內比這墮落的多了去了。
從最開始單純給予肉體苦痛,以各種各樣有悖人常的刑罰拷問生者的靈魂;到命運反轉,將自己沒有魂師天賦的女性親族扔進無法無天的貧民窟,將街頭墮落至極的混混以私生子或者什麼其他名義接入貴族府邸,只為了捕捉命運反轉那一刻的人性扭曲……
有些時候貝貝很懷疑,所謂的貴族和邪魂師,是否只是名字的不同。
“所謂貴族與邪魂師沒什麼不同,昊天宗與他們也沒什麼不同。”唐魁站在街邊的一角,瞥了一眼府邸內所謂的宴會,拉了拉兜帽走向了前面的王冬兒。
老實說,接人是個麻煩活,他先是去了新天斗城,與陳海西扯了半天皮,差點當場打起來,在作出不會對王冬兒不利的承諾後才知道王冬兒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