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沒真正與邪魂師交手過——作為貴族的魂師怎麼能像野蠻人一樣廝殺呢,他曾經、現在、未來的舞臺只會是那眾人歡呼的鬥魂臺,只會是彼此間充滿了禮儀與文明,像是社交舞蹈一般的比鬥。
但他見過無數的邪魂師,畢竟邪魂師就像是魂師的陰影一般,糾纏在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座城市的內部。
“幾位大人都準備好了嗎?”康德微微欠了欠身,掩蓋住了眼底的鄙夷,這些邪魂師以往在星羅城是不配與一位子爵交談的,只可惜形勢比人強,一個落魄的子爵是沒資格說什麼的。
“放心,只要子爵大人你願意配合我們,我們這就將你引薦給日月帝國。”其中一個領頭的黑衣人傳出了沙啞的嗓音,“也不必懷疑我等在日月帝國的能量。”
聞言,康德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了黑暗中的高大建築。
它有著典型的日月建築風格,紅色的大門,掛有風鈴的飛簷……
所謂變革不止給星羅城帶了一堆汙濁的空氣,帶來了幾座晝夜不息的魂導作坊,還有著這片土地——日月使館。
以往的幾個國家沒有彼此設使的概念,哪怕看似關係很鐵的鬥羅三國,就更別提在星羅城內圈出一塊所謂的“日月領土”了——當踏上這座帶有濃厚日月風格的建築方圓十米時,就相當於踏上了日月帝國的國土,這不大的區域內施行日月帝國法律,星羅城內除了皇室與皇室禁軍,無權過問。
這對貴族們而言算是一個恥辱——戰爭都沒開啟,敵人卻在自家首都裡獲得了一塊兒領土。
哪怕它很小很小,哪怕它只是象徵意義。
但這關一個落魄的子爵屁事,星羅帝國無法長存,天魂鬥靈來不及,那就去日月唄——日月帝國好歹也是講貴族的,也是講功勞的。
一個協助日月帝國佔領星羅帝國的貴族,總歸是有點功勞的。
很快,一行人便越過了街道,左拐右拐躲過了那些隱藏在暗中的視線,來到了高大的圍牆前。
這點高度對於魂師而言自然不算什麼,康德看向了準備越牆的邪魂師們,琢磨著等會兒見了日月使團的人該說什麼以表達自己的立場。
下一刻,他猛然看向了天空。
強烈的威壓自天而降,還不待他開啟武魂,虛空中已經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
王冬兒對於使館內喧鬧的日月人與星光下的幾團黑色粉末無動於衷,只是默默的注視著指尖氤氳的深紫色火焰。
不詳的色彩帶來恐怖的壓迫,它宛若毀滅二字的具象化。
她的武魂自那一天後變了,曾經引以為傲的雙生武魂消失了,只留下了這一團紫色的火焰。
她知道是誰做的,但這沒什麼不好。
老實說,以前她還不覺得,現在恢復了記憶之後,她有點想不通一柄附帶風雷的昊天錘給自己有什麼卵用,代表著殺戮的修羅劍或者水屬性的三叉戟不比一柄錘子好?不是更適合女生嗎?
倒不是女生用錘子就有什麼不合適的,可昊天錘實在跟她王冬兒的氣質不搭。
她在神界是有小魔女之稱,可魔女就要用錘子麼?!
實在不想給給個柔骨兔啊,聽說不是瞬移無敵精神魅惑很強很強的武魂麼?
都不姓唐了姓王了,要那把錘子有啥用?
光明女神蝶……
好吧,她記得這個武魂好像是她自己選的,但當理清了在下界的記憶後,她就一個詞來形容當初的決定:後悔。
腦子被藍銀草塞滿了選那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