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那噁心的眼神收收,你究竟為什麼這麼傲慢?”
依舊一言不發。
“你為什麼會居高臨下的去設想世人是什麼樣,應該是什麼樣,必須是什麼樣?你只看到了人們在黑暗的統治下進行反抗的光輝,只看到記憶裡文明的璀璨與人性的高貴,從而覺得人都是嚮往美好的,願望也都是美好的——究竟是是什麼矇住了你的眼睛,讓你忘記那些帶來黑暗統治,成為人性光輝背景板的東西,說到底也是人性?”
面具下溫和如初的雙眼閉了下來。
“你與那些信仰著你的人並無不同,都是信仰的囚徒罷了。”千劫毫不掩飾嘴角的上揚,“世人,需要你來救嗎?”
“可我就是你,我們並無不同——你也一直帶著俯視的目光,看著這群愚昧至極的蠢貨——你一樣的傲慢。”金髮的人影終於有了回應,他似乎並不否認千劫說的一切。
“我選擇眯起眼睛,我選擇了融入愚昧——敵人是人渣,那我便更人渣;敵人雙標,那我便更雙標——我只是個邪魂師,沒禍害世間世人就該感恩戴德了。”
“說到底,我就是你,那也是我的選擇。”
千劫一怔,金髮的人影緩緩摘下了面具——那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同樣帶著笑——只是一個嘲諷,一個慈愛。
“所以說什麼融入神核,果然是一件蠢事。”千劫揉了揉太陽穴,“突然多出來一段記憶什麼的,太麻煩了。”
“不,不是神核,記憶一直都在,只是你懶得看罷了。”摘下面具的他笑得愈發溫和,“因為這段記憶並不能給予你什麼幫助,你的疑問在這段記憶裡也並無答案。”
“為什麼?”千劫下意識的問道。
“因為不可直呼神之名,不可直見神之顏,亦不可念。”
“所以說多一段無關緊要的記憶有什麼卵用?”千劫繼續攤手。
“這就是你的事了。”金髮人影搖了搖頭,“我不是全知全能,你也不是。”
“所以說,果然你是個蠢貨。”千劫無奈的從聖座上站起身,縈繞著聖歌的聖殿與面前的金髮人影,隨著他的動作而逐漸虛幻。
“我就是你,罵我等於罵你自己。”
“不,至少我真會把那個白毛辦了。”
“那是龍,是你動不動就嘲諷的人與魂獸。”金髮的人影愈發虛幻。
“是啊,那是龍——大龍就是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旦,是迷惑普天下的。它被摔在地上,它的使者也一同被摔下去。”千劫嘴角又掛上了嘲諷的角度,“誰嫌棄誰呢?再說了,我雙標。”
“那你可真是夠雙標的。”
縈繞在耳邊的聖歌與陽光終於消失不見,僅僅是一道似有似無的呢喃。
千劫睜開了雙眼。
暴怒的吼叫聲傳入耳中,還有著那一看就無光的黑夜。
無光的黑夜不清楚是何緣由,理論上怨氣已經形成了腳下這諾大的死之天使,應該重新亮起來——說不準是真天黑了。
暴怒的吼叫聲倒是很清楚……
眼前唐昊的。
老實說,唐昊從出現開始到現在都有點出乎千劫的意料——莫名奇妙的站在一邊看戲出乎了千劫的意料,這麼不經打出乎了千劫的意料,跟個神經病一樣大喊大叫出乎了千劫的意料……
強行以一個剛到魂王的凡人施展神級才有的戰力,哪怕有古月從旁輔助,也不是沒有代價的——代價就是千劫嚴格意義上來說只是個承載神核的掛件,真正執行這一手戰力的還是那半拉子神核。
換而言之,腳下白骨構成的死之天使怎麼打千劫管不了,全靠本能。
通俗意義上的掛機全自動戰鬥模式。
但就這理論上是個實操就能按著揍的全自動戰鬥模式,唐昊這個號稱位面之主的玩意兒……
被全自動掛機虐成了狗。
不是,打個人機你都打不過?你不是號稱唐三飛昇後不久就在世間遨遊成神了嗎?不是萬年前誰見了都要彩虹屁狂吹一波的昊天鬥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