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千劫嘴角掛上了一個自嘲的表情:“雖然現在史萊克的老師似乎都不在。”
他又將視線投向了觀眾席上的無數成年人:“但我想諸位閱歷豐富之人,一定能夠給我一個答案。”
千劫回憶著那段得知了奧特曼並不存在的惶恐與憤怒,努力讓一個世界觀破碎的少年躍然紙上。
“在這場鬥魂大賽開始之前,我親耳聽到了史萊克外院院長在與不知名的人討論如何在日月境內引發暴動,並將與邪魂師勾結的罪名在日月帝國身上做實。”
他沒聽過,但事實大差不差——明斗山脈以東的暴動史萊克確實參與了,非要在鬥魂大賽前找上死亡之手的目的也不言而喻。
“在明斗山脈內我更是親眼看到了史萊克如何以剿滅邪魂師的名義,將眾多邪魂師驅趕向城市,一群封號強者竟然追不上一個邪魂師魂王,何其可笑!”
他確實看到了,只不過隱去了部分事實。
“因此我覺得史萊克不配,它每一句榮耀都伴隨著累累白骨,它不配我為之戰鬥;它所謂的正義便是無視並主導諸多生靈的死亡,它不配在日月帝國的土地上踩著白骨鑄就的高山,用沾滿鮮血的手去捧起冠軍的獎盃。
“它真的不配,史萊克每一代冠軍的榮耀,都是諸多人敬重其高尚的情操而贈予,可它如今沒了這份高尚,它還配嗎?!”
先把那些無關緊要但又確實活躍著的諸多魂師勢力捧起來——你們被史萊克踩在腳下不是因為打不過,是因為你們讓著它,敬重它。
然後它們會默契的,狠狠的踩上一腳——因為踩史萊克會成為他們獲取名聲的最好方式。
或誣之以虛,加之以實,置其於不義。或構之以實,誘之以過,陷其於不忠。宜乎不著痕跡,欲抑而先楊,似褒而實貶。
當汙名化某個物件,成為必須要進行的“正確”之時,這個被汙名化的物件該如何自處呢?
言語也是可以披堅執銳的。
“所以,我選擇了認輸。”千劫將視線投向了主席臺,“我也希望諸位能解答一下我最初的問題,為什麼好好的學院不做,非要勾結邪魂師呢?”
“這恐怕沒人能回答你。”獨角戲不好唱,自然是要有搭檔的——徐天然適時的接過了話頭,“史萊克作為一個在日月境內也聲名遠播的頂級魂師學院,有無數帝國的少年魂師心嚮往之,本王也無數次幻想過披上史萊克的校服。
“換而言之,史萊克與邪魂師勾結同樣是令我們無比震驚,難以理解的一件事。”話音落下,徐天然那副以往一直掛著的微笑不在,頗為凝重的看向了觀眾席上依舊一言不發的老人,“正好,鬥魂大賽某種意義上也算結束了,冠軍已經毫無疑問。
“只不過在頒獎儀式之前,日月帝國需要史萊克就東境發生的暴動給一個解釋,同時給天下一個解釋。”
——史萊克勾結邪魂師的流言早已傳遍了整個明斗城,現在要做的只是實錘而已。
“你們是否還是那個天下魂師領袖的史萊克?!”主席臺上,坐在輪椅上的徐天然身軀微微傾斜,一股莫名的壓力撲面而來。
已經沒人關心所謂的“史萊克認輸”了。
所有目光在徐天然那一壓之下,都從問題最初源頭的銀髮少年身上,移到了觀眾席假寐的老人身上。
王冬兒一臉不可置信之色,剛剛還在是認輸與否的問題,怎麼瞬間便成為了史萊克與邪魂師勾結的問題了?
但她的目光也跟著偏轉到了穆恩身上。
兩個話題誰更勁爆可見一斑。
千劫握住了霍雨霖的手,微微抬起了頭。
是早就已經預感到的死亡,還是另一種結局?
取決於穆恩自己的回答。
“史萊克做事,什麼時候需要向你們解釋了?”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
很傳統,很史萊克的回答方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