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放棄了神位的神,一般而言會弱上許多許多。”
千劫點了點頭,確實,從頭到尾這都是個扯淡的問題,不止古月,還有昊天宗的兩隻魂獸,還有一個即將上任的“位面之主”,這些都是活生生待在凡間的神級。
“位面意識是否真的只有一級神的水準?”
“你問題還真多。”古月攤了攤手,“這個嘛,你自己應該很容易就想明白,友情提示:神界其實是以鬥羅星為錨點的,沒了鬥羅星,神界自己就會迷失破碎在空間界層中。”
千劫聽懂了,所以位面意識真正的威能不可能只有一級神——一個一級神水平的星球,錨定了住著五大神王諸多一級二級神的神界……
好比一個只能承重一噸的貨車,頭上卻拉著一群承重兩噸一噸的車廂。
什麼唐氏綜合症的智障笑話。
“你問這麼多問題,是不是猜到了什麼?或者說警惕某神下界?”旋即,古月好奇的問道。
“不,是我們這不大的星球上,除你之外還有三個神,且是站在我們對立面的。”千劫又看向了史萊克內院的淡金色屏障。
他大膽的作了某些猜測。
未來的所謂位面之主擁有一級神的水準,不是位面核心只有一級神的微能,可能是某個同樣號稱天才舉世第一,實則同樣廢物,竄奪了位面意識的人只有一級神的水準。
而它非要等神界消失後才成為位面之主,一方面可能是時間問題,另一方面可能是需要神界消失它才能接替位面意識——它錨定不了神界。
所以說神界的消失,可能不是偶然,是必然麼?
“所以快些吧,搞不好除了昊天宗內的兩個神官外,另一隻耗子正在盯著我們呢。”古月也沒問三個神分別是哪三個,很明顯她清楚。
“都說了等鑰匙啊,你要能把下面的門一巴掌拍開了,我用在這兒站著麼?!”千劫無奈的踩了踩水面,“話說回來,武魂城當初就在你家門口,史萊克如今也在同一個位置,你真不知道下面有什麼?”
“我真不知道,當時神界盯我盯得緊著呢,所有兇獸都不敢有大動作。”古月白了他一眼,“上一任的修羅神和現在的玩意兒不是一回事。”
真不是一回事。
吹牛嘛,誰不會吹。
“好了,鑰匙來了,動手吧。”緊接著,古月朝湖案邊看了一眼,消失在了空氣中。
千劫深吸了一口氣,正了正神色,目光落在了被雙子緊緊押著的王冬兒身上。
鑰匙真的來了。
“你們這群混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依稀能夠聽到慷慨激昂的咒罵聲,但受限於人生之中可能確實沒學過多少髒話,咒罵顯得是如此蒼白無力。
“安靜一點吧,在落入敵手的情況下,咒罵改變不了任何事,反而可能激怒敵人。”千劫蹲下了身,“並不是每次抓你的人都是女生,也不是誰都懼怕於你昊天宗少宗主的身份。”
王冬兒張了張嘴,下意識的想罵點什麼,卻又在那熟悉的溫和笑容前,找不出任何侮辱性的詞彙。
“為什麼會是你?”她最終,彷彿只是嘶吼一般的從喉嚨裡壓出了這近乎絕望的話語,“你不是日月人嗎?!”
眼前魂獸分流的景象,以及史萊克內的動亂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沒聽陳海西說嗎?我可是邪魂師,正兒八經有編制的邪魂師。”
王冬兒卻似乎並未聽進去,依舊在不停的質問:“史萊克究竟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你非要毀了它?你到底要幹什麼?……”
千劫又回頭看了一眼島嶼上那固若金湯的魂力屏障,然後笑著轉過了頭。
“雖然這句話有點尬的嫌疑。”他擦去了王冬兒眼角的淚滴,“但終究還是說出來暢快點。
“憧憬是離理解最為遙遠的距離。”他一字一頓,“你比任何人,都不瞭解我。”
王冬兒愣愣的看向了洞穿胸口的手臂,那裡還泛著波紋一般的金色光芒。
“所以,安靜一點吧,我還有事。”
千劫攤開雙手,仰身墜入了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