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人則因為如今的日月強勢,忽視了四千年中的日月,並不是一直強勢。
至少徐和他爹當皇帝時,日月帝國整個國內據說是挺憋屈的。
“聖靈教又有什麼要求?”王弈衡是一個形象很符合他封號的男人,高大雄壯,渾身肌肉虯結,有如一頭蠻牛;聲音也很符合,低沉粗豪,卻又刺人耳膜。
但不能因為他的形象,就忽視了他的本質,他還是個九級魂導師。
換而言之,一個讀書人。
他現在正背對著千劫這個來客,在屬於自己的書房中翻找著什麼——九級魂導師,封號鬥羅有這個在軍營建造書房的特權,更遑論圖書館與書房之類的東西,在魂導師軍團內部挺常見的。
畢竟是魂導師真不是坐著打坐冥想就行的。
但同樣不能因為九級魂導師的身份忽視一點,就是這個九級魂導師大概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光顧過自己的書房了,也禁止別人進入。
時間在這裡留下了充足的痕跡——積灰的案桌,蒙上一層厚重汙穢魂導燈而導致的昏暗燈光……
“將軍,作為一個軍人,您現在該想的皇室,是帝國,而不是聖靈教。”千劫用手指按住了桌案上那些畫滿魂導法陣的手稿,已經泛黃的紙張中慌亂地跑出了幾隻小蟲子。
王弈衡一愣,停止了翻找的動作轉過頭,“本座還以為下面稟告上來的聖靈教使者是哪個老鬼,沒想到是你。”
他自然是認識千劫的,在明德堂,“這幾年都沒從國內聽到你的訊息,去哪兒了?”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會和將軍您好好聊聊。”千劫笑著搖了搖頭,緊接著也不笑了,金色眼睛認認真真的看著王弈衡,“您現在該做的是,派兵去堵住明斗山脈內暴動的盜匪們。”
王弈衡愣了愣,緊接著聳了聳肩,“史萊克的人正在到處亂竄,出去了不過是折損本座麾下的兒郎,一群盜匪並不值得帝國的軍人付出生命,這沒意義。”顯得很是輕鬆愜意。
“盜匪當然不值得,但其他的呢,日月境內的民眾不值得嗎?!”
“放心,沒有盜匪會往西跑。”
“東面共計有十二座城市,四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面生活著的人們自從三年前開始,也是日月帝國的民眾。”千劫目光在王弈衡臉上注視了幾個呼吸,“而他們現在正在遭受帝國曾經最看不上的敵人,白虎軍團死剩種們的暴亂,眼下已經又有部分曾經來自白虎軍團的潰兵從明斗山脈內衝出,無論是作為保衛國土的軍人,還是清除敵人的仇人,你們出手都還來得及。”
“不,他們不是。”王弈衡忽然從懷中掏出了兩張畫像,“無論是星羅人,還是鬥羅人,什麼人都好,他們都不會是日月人,我們長得就不一樣,日月人無論醜美,面部線條都很柔和,他們的面部線條都彷彿刀砍斧削……”
那正是一張日月人的畫像,一張鬥羅人的畫像,日月人是個千劫不認識的男生,應該在十七八歲左右,鬥羅人則能透過那狂霸酷炫拽的髮型風格,判斷出其應當是屬於白虎戴家的人。
“我還從來不知道您是這麼一個在意國別面貌的人,如果真這樣,建議將軍您在明都內豢養的美姬們,只要容貌裡帶一點鬥羅人的傾向,都可以殺了。”千劫說話已經明顯夾槍帶棒了。
也不要懷疑日月貴族有豢養鬥羅人的可能,除了戰爭時刻,鬥羅三國可並不在意下面的泥腿子。
“本座已經帶領邪君魂導軍團在邊境駐紮了近十年,國內還真沒養什麼姬妾,家裡只有一個老母一個糟糠之妻,連兒子都沒有。”王弈衡卻很認真的向千劫解釋著,緊接著他又拿出了一沓記錄,“哪怕不從面貌上做判斷,他們也還不是日月人,他們並沒有對帝國貢獻有什麼。
“你看看這上面的資料,十二城這三年來貢獻的稅收,遠不及我們打一場戰爭,從星羅貴族以及富商手裡繳獲財富的十分之一;他們同樣也沒有對帝國貢獻出什麼傑出人物,或者任何一點兒軍功……”
“夠了!”千劫深吸了口氣,“您是個九級魂導師,看事情有必要這麼膚淺?他們為什麼是日月民眾,您要麼穿越時光回三年前與日月皇室去討論,要麼現在回國,去找那群朝堂上的決策者們來場大辯論,對我解釋這些沒什麼用!
“我現在只知道,你在放任聖靈教製造混亂,放任史萊克傷害日月帝國的利益,且沒有履行法律裡規定的,軍人必須保護民眾的義務!”
“喔,本座差點忘了,你雖然對帝國的貢獻很大,面貌也看不出具體是哪國人,但據說你確實不是從小到大都在日月境內長大的人。”王弈衡收起了畫像與記錄,臉上已盡是一片冷漠,“你的心並不一定屬於日月。”
“現在是心的問題,歸屬感的問題嗎?!是特麼誰在傷害日月帝國利益的問題!”
“你是指聖靈教,還是史萊克?無所謂,都無所謂,無非就是立即掀起大戰罷了。”王弈衡神色也逐漸變得猙獰,肉眼可見的青筋在他額頭鼓起,“我們準備了多久,忍了多久,現在卻告訴本座,要與鬥羅三國來場你好我好大家好,彷彿猴子表演一般的,滑稽的,叫魂師大賽的政治表演?!”
PS:感冒了,昏昏沉沉的,剩下的七千晚點奉上,先更三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