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烈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自前方忽然傳來。
“殿下,看這邊!”“殿下您永遠是我們的太子殿下!”“殿下,我們敬愛你呀!”……
“還是熱。”徐天然朝著四周歡呼的軍隊與民眾們揮了揮手,“熱情到孤不能自已。”
很明顯,這個熱指的是態度。
“看吧,孤就說,哪怕真把缺陷暴露出來,也只是多了點芥蘚之疾,偶爾蹦出幾個陰陽怪氣的小丑完全不用在意,比起這發自內心的愛戴與尊崇,那點議論之聲什麼都不是。”
緊接著,徐天然也低聲笑著對橘子解釋道。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當一個人得知到某個天賦絕頂未來一片大好的天才,因某種意外導致下半身癱瘓乃至失去生育能力時,正常人往往不會是議論或者厭惡,而是同情。
而當這份同情在與受傷之人差距過高的身份地位相遇時,就會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推崇。
特別是這個受傷之人平日裡都是一心為國,永不言棄……
在種種或真或假的美好品質光環加持下,他徐天然都快成了日月精神的化身。
至於夾雜在崇敬之中的些許同情?
這就更好了,他徐天然是一個人,一個政治生物,而不是神——只有神才是可以接受愛戴與憎恨,但就是不能接受憐憫與同情。
政治生物無論是什麼感情,都能靈活的化為己用。
作為一個曾經的日月太子,他一直覺得千劫那句帶有嘲諷意味的名詞其實是誇獎來著——合格的政治生物。
整片大陸,鬥羅與日月加在一起,擔得起這個稱呼的,又有幾人呢?
身後的人已經許久沒有回應,不是誰都能坦然與徐天然聊起身體問題的。
哪怕徐天然一再重申不用在意——上位者的寬容從來不是理所當然,是有限度有界限的,是恩賜。
橘子顯然無師自通了這一點,無論徐天然是否教過她。
徐天然也不在意,繼續朝人群招手致意,帶著溫潤如玉的笑容。
合格的政治生物這個誇獎雖然少,但也不可能只有他徐天然,他身後的人也是。
至少現在看起來挺合格的。
“故地重遊的滋味如何呢?橘子。”直至浩蕩的遊行隊伍走入早已經開始建造的比賽廣場,輪椅推進一間屋子,徐天然才再次對著身後的橘子開口。
“什麼?”橘子一愣,接水的身形頓住了。
“你不會忘了明斗城是什麼地方吧?”徐天然稍微提醒了一下。
“沒忘,是殿下您與我第一次相見的地方。”橘子沉默了片刻,直到將裝滿冰水的杯子遞給徐天然之後,才轉頭看向了已經顯出幾分熱烈之氣的廣場,眼中浮現出明媚的笑意,“畢竟,那個地方我怎麼會忘記?”
她抬起手指了指廣場之外,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過去,那裡什麼也沒有。
“只是,變化太大了。”緊接著她臉上又浮現出了彷彿找不到歸家路的茫然。
徐天然優雅的用衣袖遮掩住面龐,將杯中水一飲而盡。
“再大的悲傷,再難以置信的損失,總要重建,總要向前看。”他放下了水杯。
家。
明斗城是橘子一開始的家,那個已經被屠城的家。
戴浩無論其本質人品如何,至少在打仗這方面,他還是有點腦子的——他知道他正面打不過日月的魂導師軍團,就與之玩起了反向躲貓貓。
明斗城就是他的第一次軍事實驗,哪怕它是軍事重鎮,在魂導師大部隊被龐大的普通人軍隊拖在了明斗山脈以東時,魂師軍隊,也就是白虎親衛突襲了後方的明斗城。
一群沒反應過來沒任何準備的魂導師軍隊,自然打不過一個巔峰魂鬥羅帶隊的魂師軍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