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盡歡與他對視片刻,從他手中抽回了自己的髮絲,偏頭看著她,“問人姓名之前,不該自報家門嗎?”
“就是啊王爺,你不說身份,誰敢跟你走啊?萬一是柺子呢?”
“胡說八道,有長得像我們王爺這麼俊的柺子嗎?”
後面的親兵跟著起鬨,笑成一片。
燕如卿失笑,直起身子,略一正色道:“在下燕如卿,燕回巢的燕,如意的如,卿卿的卿。”
他眼裡似是湧動著說不清的情意,又剋制著不敢太放肆。
如卿之意,平安歸巢。
所思所想,皆在這一句話裡。
樓盡歡聽出來了,她緩緩坐直身子,晃了下腳,濺起一片水珠。
“我叫姜玉涼。”
“很好聽的名字。”燕如卿笑著伸出手,“要跟我走嗎?”
樓盡歡垂眸看著他勻稱修長的手,掌心還有幾個清晰可見的繭,這是他沙場征戰的勳章。
“我用什麼身份和你走?”樓盡歡問。
“大夏未來的皇后,我唯一的妻子,如何?”
燕如卿也不急,就維持著這個姿勢注視著她。
這是最後一次給她選擇的機會,也是他的機會。
樓盡歡沉默片刻,輕聲問:“我若說不呢?”
“天高海闊,任卿來去。”
燕如卿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清透明亮,分外真摯。
在他輕輕眨眼的瞬間,樓盡歡感覺自己的心尖落了一隻蝴蝶,輕輕的扇動了下翅膀,帶來一陣難以遏制的癢意。
後面的親兵都不敢說話了,緊張的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息,也可能是半刻鐘,樓盡歡忽然收回腳,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她逆著光對燕如卿張開了雙臂,“抱我。”
燕如卿一怔,隨即笑意止不住的從唇邊蔓延開,“遵命!”
他上前一步,樓盡歡直接從那半個小人高的大石頭上跳了下來。
燕如卿抬手把人接了滿懷,不由得轉了兩圈,“這是你要跟我走的,不能反悔。”
樓盡歡環住他的脖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彷彿受到了感染,眼底也漫上了幾笑意,“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燕如卿開懷大笑,“走,回家!”
他把樓盡歡放到馬背上,樓盡歡側過身晃了晃小腿:“我的鞋。”
燕如卿轉頭去取來她的鞋襪,一隻一隻的替她穿上,神色專注。
樓盡歡感覺心裡的蝴蝶又動了一下。
“好了。”燕如卿替她穿好鞋,又反手解下了自己的大紅色披風披在樓盡歡的肩頭,他長腿一跨上了馬,坐在她身後,緊緊的把人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一拉韁繩,意氣風發的喊了一句:“駕——”
親兵見狀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