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久,靈堂裡面的眾人便是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一般來這邊祭拜的人,都會焚香祭拜。但是王逸拿著香,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不變,也無拜禮,只是怔怔出神,看著前面王道清的棺材,一言不發。
這樣不合乎禮數,也不合乎清理,一個被夫人親自出門,迎接進來的人竟然是這樣的人。
於是乎有人便心生不滿,冷喝道:“好一個不知禮數的小子。”
說話之人年紀有些大,言語之間也是老氣橫秋,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附和紛紛,看樣子老人在北盟當中的地位不低。
這一聲不滿的呵斥,驚動了正再發呆的王逸,“小子見到少盟主如此年輕便經受了這麼大的打擊,心中難免有些觸景生情,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哼。”
那位老者見到王逸這般說話,滴水不露,心中的不滿稍稍減退不少,只好就此做罷。
王逸輕笑一聲,上前幾步,將自己手裡的香,插在地上的香案之中。
香菸嫋嫋,陸寧正準備起身答謝王逸,但是王逸並沒有面對陸寧,反而是靜靜看著棺材當中,躺著的王道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位之前說話的老者此時又跳了出來,他好像發現了什麼,“小子,你是不是認得我家少盟主?”
老者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疑惑,顯然是有些不確定。但是王逸這般的反常,便是最大的疑點。
話音未落,之前附和老者的幾人瞬間便圍了上來,將王逸死死夾在中間,半點出路不給。
陸寧看著靈堂之中的中人,眉頭一皺,心中不滿,大喝一聲,“你們要做什麼?都給我退下!”
一道命令發出,這幾人雖然心中不甘,但是腳下紛紛退開,將那位老者露在了前面。
小梅有些疑惑,皺眉看著王逸,以前王公子並不是這般不知道禮數。
陸寧忽然拉過小梅,在小梅耳邊輕語幾句,小梅頻頻點頭,神色凝重。在陸寧說完之後,小梅便轉身離去,走向大門處。
王逸就像一個雕塑一般,對於老者的問話,置若罔聞,站在棺材前,似笑非笑,有嘲諷,還有那種自食惡果的哭笑與無奈。
是命數?還是命運?
王逸不得不感嘆天意弄人,逃也逃不過,以前犯下的事情,早晚都回來找你。
但是王逸這般的表現,可是惹惱了靈堂之中的眾人,讓他們勃然大怒,王逸現在的神情落到他們眼裡,便是一個目無一切的狂徒。
在人家的靈堂這般作為,這擺明了便是找事情。
陸寧臉上現在更是冷若冰霜,不過陸寧與北盟都有著自己做事的風格,不會太過為難王逸。
陸寧心思極重,為人也是城府很深,但是下面的人便不會如王逸這般了。
只見臺下一個樣貌有些年輕的英俊男子,直接跳了出來,怒喝道:“哪裡來的小子,這般無禮,趕來這裡撒野,滾蛋!”
說罷,直接伸出一隻手,向著王逸一掌拍去,就
要將王逸一掌打出靈堂。
雖然這一掌看上去有些嚇人,但是年輕男子也是收了力道的,這一掌只可能將王逸打出靈堂,傷勢自然是不可能會有的。
但是這般出手,有些卑鄙,落在同道人士的眼裡,也是萬萬不可以接受的,要是日後還想要在江湖上混,也不會太好過。
那位之前對王逸冷哼的老者大喊一聲,“萬萬不可,住手。”
話音未落,老者扔出自己拄著的柺杖,就要擋下年輕男子。
王逸神色自如,甚至連轉身都沒有,繼續待在那裡。老者柺杖快如閃電,直接與年輕男子的手掌對了一次,攔下了年輕男子。
王逸雖然有些無禮,但是身份擺在那裡,畢竟是北盟的客人。先不說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能夠被夫人親自帶進來的人,自然不會是簡單的人物。
即便是有什麼事情,也要夫人發話,才可以。年輕男子這般冒失,已經有些讓上面的陸寧有些不滿,這屬於不把陸寧放在眼裡。
人家是來祭拜少盟主的,就衝這一點,靈堂之中,王逸便不可以有半點損失。
年輕男子畢竟是年輕,哪裡會想到這麼多,從小被便跟在少盟主一起長大的他,這幾日被少盟主的死訊衝昏了頭腦,見到有人在將自己兄弟的靈堂之上,這般不懂禮數,咽不下這口氣,便是怒火心中燒。
王逸呆滯的身體忽然動了一下,不知何時,老者扔出的柺杖落到了王逸的手裡邊。
在場的眾人皆是被王逸震驚了,剛剛王逸的動作,除了靈堂之中幾個少數的人看清楚了,其餘的人都是眼前一迷糊,王逸便拿著柺杖,走到了老者的身邊,將柺杖交還給了老者。
“老先生,您的柺杖!”
老者眯著眼,饒是他混跡江湖數十年,也只是依稀看清楚了幾道身影,王逸這一手輕功,便是上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