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雷光落到白如霜的身前,炸裂水中,陵江之上,被雷光炸起的江水不知幾何。
白如霜身上的白袍被雷光炸燬許多,不過白如霜並沒有放下木劍,反而是幾步跳到自己的船隻附近,白劍手持鐵劍,水中的水鬼終於是露出半個腦袋,三人皆是死死盯盯著早早就落在船隻上的王逸。
“王兄弟的劍道可是頗為不俗。”白如霜經過此番的交手,終於知曉了自己臨行前占卜的那一掛上,顯示的掛象是什麼了,掛象上一人一劍,指的應該是眼前的王之維。
王逸輕輕抹去自己嘴角的鮮血,剛要說話,卻是一口鮮血上湧,他強行嚥下一口鮮血,手中的長劍抵在船隻上,完全不去理會船隻上,白如霜手下異樣的眼神。
“白先生的練氣士一脈可是出自龍虎山?”
“哦?”白如霜有些意外,“不知道王兄弟此言何意。”
王逸一劍揮出,對陣身後想要出手襲擊自己的人就是一道劍氣,毫不留情。站在不遠處江面上的白如霜笑了一聲,並沒有阻攔手下對於王逸的襲擊。
“世間的練氣士,往往是一朝皇帝最為喜愛的人,大明有幾處是練氣士的傳承之地。欽天監的袁天罡算是一個,袁老前輩的占卜之法是享譽大明。”
“不錯。”
白如霜點點頭,頗為認可王逸所說的話,身為練氣士,他沒有想到王逸竟然對於練氣士瞭解的這般透徹。
“而練氣士當中,又獨獨以龍虎山的天師府雷法最為尊崇。”
白如霜一愣,問道:“王兄弟一個劍客,為何對練氣士這般的瞭解?”
王逸搖搖頭,“你猜?”
白如霜哈哈大笑,不怒反笑,“王兄弟說話就是風趣,不過你要是想著憑藉這幾話便拖延時間,等到鏢局的人來救你的話,那麼王兄弟便是想多了。”
王逸手中握著長劍,以長劍拄地,毫不在意身後陵江七雄的手下在那裡悄悄彙集,微微一嘆,“你說說,我就是一個過路的人,何苦弄到現在這個場面。”
白如霜並沒有阻止自己手下人的動作,留在自己這個船隻上的人很少,大部分都在白如霜與王逸打鬥的時候,乘坐小舟,前往鏢局那邊的船隻,進行增援去了,現在留下的不過是二十多人。
但是王逸剛剛經歷過與自己兄弟三人的打鬥,現在雖然看似無事,但是實際上王逸現在一身的修為應該是用盡,屬於強弩之末,如果自己幾個人可以乘勝追擊,那麼王逸自然便會命喪當場。
現在之所以沒有動作,無非就是白如霜十分謹慎,並不知道王逸有沒有什麼後手,行走江湖,這般謹慎還是有的。
所以白如霜才不會在意王逸身後二十多人凝聚的,白如霜想要以他們的性命,將王逸的後手試探出來,等到那個時候,白如霜他們便可以無憂無慮的將王逸殺死,不用擔心什麼了。
王逸看著始終與自己保持距離的白如霜三人,心裡也是微微一嘆,看來自己想要暴起發難,殺死一人是不現實了。
站在船頭,王逸一身青衣,長劍拄地,遠遠望了一眼鏢局的船隻,發現上面打鬥異常激烈,雙方都是打出了火氣,招招致命,鮮血染紅了附近的江水。
王逸抬手一劍,刺死一位靠近自己的人,又一劍揮去,將江面上載著七八人的小舟打翻,而後大笑一聲,“白先生,要是想要王某的命,那邊跟來吧。”
白如霜一笑,帶著
白劍與水鬼再次追擊王逸。
陵江兩岸,之所以會有渡口的存在,完全是因為這裡多山的緣故,陵江兩岸,青山又青山,綿延不絕,一眼望不到邊。
在距離江面打鬥地方不遠處的一座山崖之上,有一俊美公子身穿黑色長袍,盤腿而坐。身後跟著兩位美人侍女,立在身後,卻是半點不敢發出聲音。
魔教教主,丁洪昇。
當日憑藉著欽天監幾名練氣士的加持,強行躋身仙人境的丁洪昇。
不過現在的他反而沒有了那日的駭然氣勢,現在的他更像一個遊山玩水的富家公子,累了便席地而坐,渴了,山間的泉水更是滋味更加。
“紅鸞,你說說王逸這小子能不能活下來。”
丁洪昇由高觀低,看著不遠處江面上狂奔的王逸,對著身後的一個美人問道。
紅鸞一笑,並沒有回答丁洪昇的話,反而是打趣道:“教主,他活不活我不知道,不過他要是死了,那麼聖女可就要守寡了。”
另一個真名叫做綠端的美人捂嘴一笑,饒是丁洪昇與她相處久了,也是被她驚豔了一番,連連讚歎。“綠端,你要是出去還是這般模樣,不知道會迷倒多少男人。”
綠端翻了一個白眼,直接無視丁洪昇的這句話,“教主,你要是不出手,王逸可是活不下來的,那白如霜可是貨真價實的練氣士宗師,手段更是多不勝數,這麼多年來,能夠在楊家的圍剿下存活下來,真本事還是有的,現在不過是他的性子使然,想要知道王逸有沒有後手罷了,要是在追趕幾次,王逸還沒有出手的話,白如霜可是要動殺招了。”
丁洪昇看著江面上的小子,自己心裡可是對他沒有半點好感,這小子究竟使了什麼手段,竟然可是迷得自己那藏在蘇家莊的女兒蘇芸這般的喜歡他。
“奶奶的。”丁洪昇越想越氣,直接罵道:“不救,打死也不救。”
紅鸞與綠端相視一眼,自己小姐的吩咐可是不能忘得,由紅鸞先說道:“教主,您就不怕聖女一氣之下不認您了?”
綠端補充道:“就是,前些日子好不容易聖女與您說句話,您可是高興地不得了。我敢說王逸要是死了,聖女這輩子都不會再理會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