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不是一個好人,為了復仇,王逸可以去殺張忠明,殺各種人,手段乾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但是王逸也有心裡柔軟的地方,王思當時便是最好的提現。
“沒有,這你放心,內侍監的高力士,高公公親自出手,一擊必殺,綠竹走的很快。”
趙慶抬起手,抹去眼角的眼淚,低著頭,小聲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存在的?”
王逸面露不悅,語氣陰冷,“現在是我問你問題!”
趙慶開始冷笑,最後甚至大笑起來,“這位大人,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現在調查到什麼程度了,但是從你們一直在看守我,不斷盤問我來看,你們好像沒有什麼別的線索了。”
王逸眯著眼,看著現在的趙慶,與之前竟然判若兩人。
王逸知道趙慶說的都是真的,但是王逸並不能這麼回答他。
“趙慶,你是不是真的認為我們沒有辦法了。今天我之所以與你說這麼多,完全是因為我不想看著綠竹白白死去,我不相信一個侍奉太后過年的宮女會無緣無故的做這些事情。”
趙慶抬起頭,面目猙獰,猛地向前,趴在桌子上,近距離看著坐在那裡的王逸,“這位大人,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知道綠竹是為了什麼,也知道綠竹這麼的道理,但是我趙慶已經亂入到這裡面了,左右都是死路一條,那麼我為什麼要說,我要是不說,我的家眷還有一天活路,我要是說了,這次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趙慶死了不可惜,但是我的家眷不可以死。”
王逸雙手放在膝蓋上,問道:“那麼你憑什麼認為我不會動你的家眷?”
趙慶笑了,笑得極為放肆,指著王逸身上,刑部的官服說道:“就憑大人身上這張皮,你是官,官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便殘害百姓,你們戶部的人時時刻刻在盯著你們。”
王逸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趙慶竟然對朝堂這麼瞭解,確實,即便是他們錦衣衛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抓人,戶部的那些官員與御史臺的那些御史大夫每天都在緊緊盯著他們。所以往往抓人的時候,都會事先給他們安上許許多多的罪名,這樣一來先不說罪名對不對,至少有理由抓他們,讓那些御史大夫,戶部的官員挑不出什麼問題,也省去了很多的煩惱。
“那是他們,我不一樣,介紹一下,鄙人王逸,錦衣衛召鬱首座,錦衣衛千戶。”
趙慶放肆大笑突然停了下來,對於王逸,長安城一直都在流傳著他的故事,一個本應該去百子書院讀書的讀書人,卻是去了錦衣衛,接下來,鬥楊釗,讓其在百子會上,顏面盡失,辦事心狠手辣,前段時間的花舫樓後巷的案子,死者模樣悽慘,據說便是王逸做下的,但是沒有任何的證據,王逸還是活蹦亂跳的待在錦衣衛,還被皇帝封為歸鄉侯,一個個的例子被長安城的人流傳開來。
“是那個歸鄉侯,王逸。”
王逸點點頭,笑著說道:“正是在下,趙慶我有能力保護你
的家人,綠竹雖然死了,但是我可以讓她入土為安,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要看你說不說了。”
趙慶得到王逸肯定的回答以後,開始沉默了,王逸知道,趙慶動心了,但是不知道為何,趙慶始終狠不下心,將一切和盤拖出。
趙慶還在思考,王逸卻是失去了耐心,緩緩起身,“趙慶,我的時間不多了,你的時間也不多了,你還有一天的時間,到時候我們被皇帝追責的話,那麼我們走之前,一定會將你的家眷抓起來,至於他們能不能夠扛得住錦衣衛的酷刑,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王逸的腳步在幽深的走廊之中,傳來沉悶的聲音,一步一步踏在趙慶的心頭上。
王逸握住門栓,轟的一聲,開啟牢門,稍稍停頓之後,王逸走了出去。
之前那個開鎖的錦衣衛走了過來,對著王逸笑呵呵說道:“大人,您問出了什麼?”
王逸瞥了一眼看守,反問道:“這是你應該問的?”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看守,連連告罪道:“大人,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說罷,看守舉起自己的右手,對著自己的臉頰,狠狠來了一個大嘴巴,聲音不斷迴響在大牢之中。王逸聽著聲音有些心煩,擺擺手,示意看守不必如此,看守這才放下自己的手,但是看守的臉上已經紅了一片。
王逸看了一眼看守,問道:“我讓你注意誰進出過大牢,你給我留意沒有。”
看守賠笑道:“大人,凡是有人進來過這裡邊,小的都會登記的。”
王逸想了想,問道:“名冊在哪裡?”
看守指著王逸之前坐的那張椅子前面的書案,上面一本名冊,正在靜靜躺在那裡,在昏暗的油燈照耀下,“花名冊”三個字映入王逸的眼簾。
王逸有些疑惑,剛剛自己可是翻看過這本花名冊的,上面記載的名字寥寥無幾。
“大人,可是想到了什麼。”
王逸正在回想著自己觀看過的花名冊,突然聽到看守的疑問,問道:“是誰來到此處,你都會記錄的嗎。”
看守笑著摸摸頭,“大人,我也有不當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