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就是落葉歸根。”
聽著身後的聲音,王逸不用回頭就知道,這是屬於盧忠的聲音。
“盧大人,知道您的修為高,可是也不用這麼的神出鬼沒吧。”
盧忠身影緩緩出現在王逸的身邊,站在屋頂上,而手中拿著一個空蕩蕩的酒壺,咬牙說道:“好說,好說,就是不知道王大人知不知道這酒壺是誰扔的,扔得真準,直接扔到老夫的頭上了。”
王逸咳嗽兩聲,攤開自己的雙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盧忠可不會相信王逸,實在是王逸臉上的表情太賤了,盧忠忍不住,一巴掌打過去。
王逸瞪大眼睛,而後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屋頂之上,王逸剛剛的位置,出現一個巴掌,不大也不深。
王逸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不遠處,他拍著自己的胸脯。好險,要是自己反應慢了一秒,那巴掌就落到自己的身上了。
王逸毫無義氣可言,直接說道:“盧大人是周立元扔得,不是我。”
盧忠雙手交叉放到袖子裡,看著遠處的王逸,輕輕哦了
一聲,“原來是這樣,可是周立元說是你扔得,我該相信誰呢?”
王逸這下子算是知道為何最後周立元笑著離去了,原來在這等著自己呢。
王逸腦子一轉,急忙跑到盧忠的身邊,扶著盧忠坐下,而後在盧忠的背上,輕輕給盧忠捶起背來。
“盧大人,怎麼樣,我這手法不錯吧。”
盧忠閉著眼,感受著王逸的手法,誇獎道:“嗯,不錯,不錯。”
王逸問道:“盧大人,明天就死陛下的壽誕,我們怎麼做?”
盧忠睜開眼,看著長安城,輕聲說道:“什麼也不用做,那都是御林軍的事情,再說了,要是發生什麼大事,長安城外的那些軍隊也不是吃素的。”
“那我們做什麼?”
盧忠指了指皇城的方向,由於臨近年關,皇城今夜的燈火更勝往昔。
“明天我們負責在那裡協助御林軍排查進出的人,之後就是一個任務。”
王逸伸出頭,看著盧忠,等待著盧忠的答案。
“那就是吃,你明天給我吩咐下去,使勁吃,想吃啥吃啥,不過都給我注意點形象,別給老子丟人,否則直接將你們趕出了,可不怪老夫。”
王逸笑著回答,“哪能啊,我們錦衣衛的兄弟多多少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到時候不會的。”
盧忠搖搖頭,繼續說道:“我不是怕這個,我是怕他們嫌棄吃的太少,直接打包帶回來。先說好,要是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們讓我沒臉見百官,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錦衣衛的詔獄十大酷刑都是啥。”
王逸直接愣在了當場,他小聲地問了一句,“不會吧。”
盧忠擺擺手,“我比你與他們這些人帶著時間長,這群人什麼樣子,我比你清楚,所以只是囑咐。”
盧忠可能不知道,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嘴角是笑的。是啊,正是錦衣衛這些與旁人不一樣的地方,才可以讓錦衣衛熬過那些黑暗的歲月,見到現在的光明。
“盧大人一直未曾問過,你的家鄉是哪裡啊。”
盧忠沉默了一會,說道:“青州。”
青州與幽州一樣皆是北部邊境,常年遭受北齊騎兵的騷擾,所以大明就有人笑言,幽州與青州出來的人,可以算作半個同鄉。
王逸抿抿嘴,“沒想到盧大人會同樣出身邊境。”
盧忠說道:“我也沒想到可以在長安城遇到半個同鄉。”
“大人多久沒有回到青州了?”
盧忠坐在那裡,仔細的想了想,“記不清了,太久了,應該有三十年了吧。”
“為何不回去看一看。”
盧忠無奈說道:“大部分因為錦衣衛這裡的原因。”
之後就沒有下文了,大部分是這個,那麼小部分呢。
盧忠沒有說出口。
小部分就是,見慣了衣食無憂的太平盛世,等到再去回頭看一看那個常年有戰火的青州,盧忠不知道如何去面對,也不知道做些什麼。只好在每年青州士子到達長安城的時候,遠遠看上一看,能幫就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