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歉意道:“冒犯之處,前輩見諒。前輩的規矩裡有沒有說不能如此,雖然剛剛在下有些取巧,但是在下最終贏了。”
老者坐在原地怔怔出神,卻是沒有出言,身旁的書童見狀,也是摸不到頭腦,站立一側,沒有妄動。
隨後,老者緩緩起身,說道:“小先生解了我多年的迷惑,還沒來得及感謝。”
說罷,老者執晚輩之禮,對著王逸作揖。王逸有些不解頭腦,但是還是起身,對著老者回禮。
“都說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今日一見,我們這些老傢伙是要隱退了,這江湖應該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了。”
王逸有些受寵若驚,急忙開口道:“前輩言重,倒是前輩的胸懷是後生萬萬所不及的。”
老者聽著王逸的言語有些驚訝,這小子蠻懂事的嘛。
老者大袖一揮,開懷道:“衝你小子這一句話,青山,我們送他們一程。”
書童在一旁開口勸道:“老爺,這不合規矩,況且。”
老者勃然大怒,大吼道:“什麼規矩不規矩的,老夫這次要親自送他們到達永昌城,老夫就是為了一個規矩讓大哥發配到這南楚多年,屁的規矩。”
說罷,老者連書桌也不要了,走到渡船之上,衝著岸上的王逸他們喊道:“快來,老夫的時間寶貴的很,多幾日就要返回北齊了,你們就不一定見到我了,還不快上船。”
王逸與肖文璇對視一眼,道謝之後,齊齊走上渡船,書童見狀也是無奈,只得跟隨著他們一起上船。
待到眾人落座之後,書童緩緩划動渡船,向著束河對岸而去。渡船之上,姜氏老者與王逸從景色談到學識,從河裡的水流聯想到萬物歲月的流逝。
束河對岸,丘陵起伏,樹木成簇,沿著河流,偶爾見到幾戶人家坐落在那裡,炊煙升起,頗有一番韻味。
不多時刻,渡船就緩緩靠岸,幾人從坐船,改為了步行。不過有著姜氏老者卻是也不寂寞,一位活了多年的老人,本身就是一部歷史,各地的風土人情,人文歷史,在老者口中一一道來。一路上,書童出手數次,刺客們成群的刺殺,都在書童一人的力量之下紛紛以失敗而告終,王逸終於是見識到了修行者更高的力量。
在交談中得知,這位書童可是一位實打實的星君,一位活著的星君,不在是傳說之中的星君站了在王逸面前。
在經歷過一段時間的刺殺之後,吳鉤好像放棄了行動,而王逸他們也是迎來了久違的寧靜。一路之上談山談水,好不快意,悠然自在,那困擾王逸許久的真命境界,王逸已然是看到了曙光。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很遺憾,這種寧靜持續到了永昌城與天南關交界之處,一座小山之上。
王逸與老者登高一起看著不遠處,過了這個山頭就能夠看見的天南關。
“用不用老夫送你到那裡。”
王逸搖頭微笑:“算了,前輩一路護送到這裡就是莫大的不易。”
老者點點頭,“也是,王小子,過了今日,你要是還活著的話,來北齊看看吧,天下之大不光是在書上,還有腳下。”
“那到時候老頭你可要準備好酒好菜的招待我。”
老者哈哈大笑,摸著鬍鬚說道:“江湖之中好久沒有你這種有趣之人了,現在都是些毛頭小子,要不就是追逐俠客的花痴少女,無聊的很。”
“還有一群老不死的,整天算計來,算計去的,莫得意思。”
老者轉過身,拍了拍王逸的肩膀,帶著書童向著遠處走去,“小子,別死了,你要是死了,這江湖又要無趣了。”
看著老者遠去的背影,王逸彎腰作揖道:“前輩慢走。”
老者揹著手,緩緩走向遠處,聽到王逸的話語後,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揮了揮手,像是在告別一樣。
王逸抬起身後遮住樹林裡透過來的光線,抿了抿嘴唇。
在老人走後,王逸一身的氣息緩緩攀升,樹林裡無數的人影閃過,樹葉沙沙作響。王逸握緊肖文璇的手,他知道,真正的最後一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