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程紫秋走了,可秦淮這戲卻還得接著往下演呢。
今兒她原本準備和顧白修花前月下,就此攤牌,可誰知道半路殺出了個程咬……程紫秋!
方才看那女人的眼神,以她這二十年來的直覺,分明就是對顧白修有意思啊。要是自己在不表表態把她逼走,恐怕顧白修這會兒還根本就意識不到危險靠近!
秦淮舒了口氣,略微側了側腦袋,往顧白修懷裡一蹭。
她這會兒正假裝酒醉,倚靠在顧白修的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手臂摟在自己的腰間,這才是贏家該有的待遇呢。
差不多到了她寢屋門口,秦淮悄悄眯著眼睛環顧了一週。
嘖嘖,彩霞還真是懂她,一個老早就把所有人手只開了,這靜悄悄的院子,除了院子裡那幾盞石燈還明亮著以外,就只剩屋子裡那昏暗的燭光了。
之前秦淮就在猶豫,就是手裡事情太多了,而且還沒準備好面對自己的心。
可這會兒不一樣了,她必須馬上表態,把顧白修牢牢圈住。
“公主?”
顧白修這會兒輕輕喚了她一聲,似乎是想看看她能不能自己堅持住,可秦淮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只能有扶著秦淮進了屋。
他明明記得公主的屋內這會兒不應該是這樣,不只明月彩霞不見蹤影,就連外頭連一個伺候的人也沒有。屋內忽明忽暗,在這朦朧的落日下一切都是寧靜的樣子。
將秦淮那粘了些灰塵的外衫褪了下去,掛在了床頭,又幫秦淮脫了鞋襪安置在榻上。
看她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顧白修便有了離開的打算。
見到顧白修這麼老實,秦淮可不能答應,這花好月圓夜,決不能白白浪費!
想也沒想,她一勾手,撈住了顧白修的手腕,發出了兩聲嘟囔。
她知道顧白修看自己這樣肯定是不會放心離開的,她的第一步就算達成了。
心裡忐忑了半盞茶的時間,秦淮假裝翻了個身,偷偷看了看靜坐在床邊的顧白修。
在那一束燭光下,他的長髮披散在肩後,正在盯著自己,那一雙烏黑明亮的眸子,那毫不避諱的目光,都是那樣的叫人心動。
每每打量他時,總是會不自覺地心跳加速,有時候甚至想對著鏡子瞧瞧自己好好看,這個角度會不會顯得臉很大,這件衣服會不會是他喜歡的顏色……
反正裝都裝了,不搞點新花樣試探試探顧白修,她準得後悔大半宿睡不著覺。
“白修……白修,你喜不喜歡我啊。”
想想這麼多日的相處,顧白修應該明白了喜歡二字的含義,這會兒也應該考察考察學習成果了。
秦淮使出了畢生絕學,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像是真的在說什麼醉話。
正納悶的顧白修沒想到公主會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來,一時間沒接住這話,便也沒想著應答。
見這男人不接招,秦淮也不能打草驚蛇,顧白修和其他人不一樣,這樣戲本子裡的招數不一定管用也是正常的。
“你不理我……一定是,我不好……”
秦淮欲擒故縱,非要他說出個一二來。顧白修從不說謊,就算是不明白,也會如實回答。
“公主很好。”
就這四個字而已嗎?這可不夠。
“哪裡好!”她一定要聽個仔細,便寧可起了身,扒拉住顧白修的手臂,將全身的重量都架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