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三皇子選側妃的事,這才第三天,皇后就已經把所有適齡的、可當選的,一共六十四位貴女畫像給整理出來了。
本來請了秦淮一塊去看看,順便讓她多在宮裡走動走動,秦淮也確實是去了,可沒顧得上看那些畫卷。
皇子選側妃那必然是諸多套路,第一輪就要先從容貌、家世、八字開始篩起,若是潯陽城裡的,大多都是她見過的,或是有仇怨的,她可不能保證自己不徇私舞弊。
秦淮雖然聽話進了宮,不過請了安就溜出去了,準備去安妃宮門外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上姜鵠。
之前每每不願意遇見姜鵠的時候,她就非要穿著那件背後畫烏龜的官府在自己眼前轉悠,今兒自己已經故意放慢了腳步了,可就是遇不上姜鵠,可真是奇怪。
其實秦淮也不知道,明明她現在也並不是那麼在意段小郎了,為何還願意替他辦事,毫無怨言的,反正既然答應了也不好反悔,就當是最後一件事了。
明月和彩霞跟在她的後頭,並不知道秦淮心裡是什麼打算。
明月看她跟無頭蒼蠅似的亂轉悠,便提議道:“公主,咱們出來的時間夠長的了,要不還是回去吧。之前三皇子妃不是還約了您去明清酒樓聽書嗎?”
秦淮搖了搖頭,“你可還記得之前段小郎曾找我?”
“記得,他又和您說什麼了?您也真是的,如今也是平樂公主了,好歹有點公主架子吧,怎麼能被一個小倌呼來喝去的,從前咱們是怎麼捧著他的,落魄的時候一點訊息也沒有,如今看您又回來了,這才給點好臉色。”
一聽到段小郎的名字,明月氣不打一處來,潯陽城相貌好的男子多了,暫且不論就在身邊的顧白修。
那濮辰明濮公子也是能結識的好英才,再不濟還有陳思藐、秦允禮、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見明月失態,彩霞連忙將她拽了回來,“明月又開始胡說八道了,怎麼說公主也是看著段小郎一路走來的,與旁人恐怕沒這情分,可段小郎總歸是不一樣的。”
嘿,別以為秦淮聽不出來,這兩個丫頭片子是一唱一和,拐著彎子損她呢。
“想多了,他說他傾慕宮中畫師姜鵠,想讓我幫著牽橋搭線,介紹他們二人認識。”
秦淮晃了晃腦袋,趴在一個石燈上歇著,這才五月初天氣就熱起來了。
“既然是找姜畫師,那咱們直接去書畫苑不就好了。”
這樣一說,彩霞就不明白了,畫師們整天應該都在書畫苑待著,如此漫無目的在宮中尋找不是捨近求遠麼?
“那可不成,我先前不待見她,這樣明目張膽的過去找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得,本以為公主外出歷練一圈長大了,沒想到還是以往的性子。
“公主這是在找誰呀?”
我去,大白天果然是不能說人的。
姜鵠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站在了秦淮身後。
她身後揹著厚重的畫板,手裡還提著各種顏色的墨盒子,盒子外頭幾筆畫了一隻蒜頭王八,正一臉看熱鬧的模樣微微行禮。
這回她沒有刻意打扮成沐莞卿的模樣,遠遠看上去還算比較正常。
“下官見過公主,也不知怎麼的,青天白日居然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想來又是有人在背後唸叨下官了。”
被她嚇了一跳,秦淮彈開老遠,裝作漠不關心。
“你你你你,你怎麼在這?”
姜鵠故作熟絡地走近了兩步,親切問候道:“路過而已。許久不見,公主一如既往的意氣風發,還沒恭喜公主順利還朝呢。不知道公主方才在找什麼人,微臣或許可以幫忙。”
“多謝姜畫師惦記了,本公主一切都好,你聽錯了,沒找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