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雷雨一直持續到半夜,秦淮縮在顧白修的懷裡一陣一陣的睡著,每每中途迷糊醒來時,感受到自己還在顧白修的懷裡,感受到顧白修那雙有力的雙手她才舒心。
仗著自己睡眼惺忪犯迷糊,她隱隱約約用唇探到他的臉頰,輕輕用力,咬住了顧白修的耳垂。
顧白修這麼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察覺到的人,自然也感受到了懷中人的一陣悉索,這突如其來的一口讓他一愣,不知不覺手腕上也用了些力氣。
本以為秦淮還有後招,可她那一口過後便又睡了回去,睡就睡了,可就是沒鬆口,還在小口小口的允|吸。顧白修本以為自己是個簡單的人,不懂那些男女之間的東西,可這會兒他覺得自己有點摸到皮毛了。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打在那還未關嚴實的窗臺上,他恐怕這雨聲驚擾秦淮,也怕夜裡風大秦淮凍著,便騰出了一隻手,微調內力,將窗戶貼緊關閉。
緊接著收回手,回憶著方才的姿勢,嚴絲合縫的把手放回了秦淮的腰間護著。
秦淮的呼吸促使前胸微微有所起伏,他二人靠得太近了,以至於那一份溫柔如雲朵般的觸及,一下一下勾著他的不安。
原來公主,是這樣的公主啊。
原本顧白修的打算是在今夜盯著城西的動靜,也好看看這雨水的量有多大,是否需要在明日重新調整佈置,可經過秦淮這麼一出,他便也遺漏了幾分,這會兒回想過來,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果不其然,剛到卯時,外頭就有匆匆腳步聲,顧白修一愣,一點一點地將秦淮從懷裡挪出來,隨後下榻站到門邊。
這是彩霞的腳步聲,這個時候有訊息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如果猜得不錯,應該是山路塌了……
“公主……公主……”
彩霞低聲喚了兩句,估計是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在這個時間通報給秦淮。
這時候顧白修開啟了門,看見了身上仍有雨水的彩霞。彩霞見到他並不驚訝,她已經習慣了顧少俠為公主守夜。
“公主還在睡,出什麼事了。”
這會兒叫醒秦淮也無濟於事,好不容易睡著,也該讓她好好補足精神。
“城外悠書山脈那兒頂不住了,不少尖銳的山石滾落,山上的泥沙也在大肆蔓延下來。那條大路直通著連線潯陽和雍州酆都的官道,這會兒要是被堵住了,估計之後的運輸就麻煩了。”
彩霞其實剛和明月回來不久,藥材房那兒好不容易才挑出了所有能夠配解毒丸的藥材,破軍山也真是夠可以的,簡單的一個解毒丸卻要三十多種藥材,其中八中都是稀少的。
“這條路每天都會修整,之前我們檢查過不會出問題,可今夜風向有變。”
如果按照他的判斷,風向絕不會輕易改變,除非有人花了大力氣,偷偷改變了風向。
“現在怎麼辦,張將軍已經帶人過去了,估計李斬仙那裡也收到訊息了。”
這些話她只管通報到位,顧白修逐漸沉默,也能側面應證這件事有多棘手。
“對了,如果按照城中剩餘的藥材來核算,最多隻能配出八十一粒解毒丸。您看……”
解毒丸縱使不是對症,卻也有些用處。“足夠了,撐到文則柔來的那一天。”
“難道怎麼天榆的太醫們真的束手無策了麼?”
彩霞不信這件事就這麼難以解決,這和天榆歷代遇上的那些情況有多麼不同嗎,最多隻是時間問題吧。
“這一起疫症沒有那麼簡單,恐怕還有其他勢力插手,讓藥師谷的人來協調,或許能夠從根源解決問題。”
蛇毒確實有可能勾起瘟疫,可襄州人捕蛇吃蛇已經這麼多年了,祖祖輩輩下來也有抗性,不可能這麼容易因為天氣變化而變成疫症。
可這件事顧白修沒有證據,他也不擅長行醫問藥的,只能請藥師谷出手相幫。
多問一句,就少一分信心,彩霞是明白人,她決定相信公主,便會聽從公主所有安排。
“奴婢退下了。”
合上門,顧白修看向還在熟睡的秦淮,回憶起了師父曾經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