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秦淮進退兩難的樣子,顏妝成心下也十分得意,她終於勝了一回讓秦淮吃癟。可這針對的話也不能說多了,她看了一眼還被秦淮踩著手的張三,重新換上了笑臉。
“表姐快坐下喝杯茶吧,妹妹一時嘴快說錯了話,表姐要是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外人的事終究是外人的事,表姐又何必蹚這渾水呢?”
秦淮自知有失身份,可又不甘心就此作罷,腳下狠狠一跺,聽見張三倒吸了口氣才轉身回了桌邊。
“張三,你們家的事我們不管,你若是能說服秋氏和你回去,我們也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了,父親那裡我去解釋,顏家不會追究你們的冒失。但若是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說服?
看張三之前的種種,與其說是說服,倒不如說是強行逼迫。
得了這樣的命令,張三也就不客氣了,甩開他那髒兮兮滿是油汙的麻衣,露出了他原來的嘴臉。他嗤笑著慢慢走近秋氏,用拇指與食指在下巴輕輕摩擦,這下流的眼神直勾勾盯著秋氏,讓人看了心裡都發毛。
“秋靈啊秋靈,你要是早點跟我回家說不定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放心,回去之後我張三一定好好對你,不會讓你吃虧的。”
秋靈嘴上不住的反抗,卻早已經被嚇到腿軟,掙扎了半天也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你不要過來,我告訴你你要是今天動我一家我讓你不得好死!”
“喲,火辣脾氣是一點沒變啊,你就是靠這個攀上顏老爺的?”
張三對她這說狠話的模樣好似習以為常,毫不介意的一把揪住了她的髮髻,出言羞辱。
秦淮是看不下去了,青天白日竟然有人在自己面前對無辜婦人下手,還是這麼一個噁心的混球!
她剛有動作就被一旁的顏妝成拉住了衣袖。
顏妝成不悅的問道:“表姐做什麼?據我所知您可不是那麼有同情心的人。”
秦淮對她的厭惡已經升了好幾個層次,一把甩開了她,冷冷回覆。
“可我也不是冷血麻木之人,二小姐看得下去我卻看不下去。”
她還未來得及上前推開張三,就又有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來報信。
“二小姐,門口來了一群人,說是要給秋氏作證,還要緝捕張三這個狂徒,嗚嗚泱泱大半個莊子的人都來了。”
顏妝成顯然沒有料到還有這一出,忙問怎麼回事。
聽到這個訊息,秦淮這才注意到原本一直跟在秋氏身邊的那個丫鬟不見了,想來應該是一早就被秋氏指派去請了救兵。
這麼看來自己倒是白忙活一場了,人家自個就有法子自救,她這一出明顯就是畫蛇添足。
“奴婢也不清楚究竟出了什麼事,您快去看看吧,若是晚了,門口的家丁們就快要攔不住了。”
看這丫鬟焦急忙慌的樣子,還不知道是顏家門口來了多少人呢。顏妝成也被激怒了,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杯盞也被震得激起了些許茶水灑落在外頭。
“荒唐,難不成這些賤民還準備硬闖城主府嗎?給我多派人把他們攔住,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報官了!”
賤民?
這個詞秦淮聽得極其刺耳,想她堂堂一國公主都沒有自恃身份高貴而稱呼別人為賤民,她一個城主的女兒竟然就這樣對待自己的城民?
張三聽到這個訊息也知道大事不妙,拽起秋氏就要從側門逃離,卻被明月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