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煢沒動,跪在地上給師父磕了三個頭。
“師父,我不知道您叫我來是說這件事情的,”楊煢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片金葉子,葉子上寫著“煢”字,“我今兒來也有事情想跟師父說,我打算金盆洗手,從今天起只做一個賣白菜的小販。”
這葉子是師父手裡每個殺手的名牌,歸還師父意為金盆洗手,流傳世間意為任務失敗,遭人滅口。
師父皺著眉盯著楊煢,神色不悅。
師父還沒從剛才的徒弟“確實沒事兒了”的意外中走出來,楊煢又給他扔來了一個重磅訊息。
“滾回去,這兩天別讓我看見你!”師父比以往看到楊煢順了什麼東西還要生氣偏過頭都不去看肖楊煢。
“我知師父待我普通親生哦女兒一般,教我功夫,教我做人,”楊煢低聲說著,“楊煢今天跟師父說,想要金盆洗手師父肯定不會同意,所以師父,楊煢在這裡答應師父的一切條件。”
師父一點都不驚訝於楊煢所說的話,只是眸中隱隱有些惋惜。
想到處他將楊煢帶回來的時候,楊煢還只是個八歲大的小丫頭,現在出落的亭亭玉立,是個大姑娘了。
“師父,”楊煢腦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連師父都嚇了一跳,“您也知道我素來沒什麼出息,任務您替我接著,人命都是旁人替我的。我如今想替自己考慮考慮,不想再越……不想做這一行了。”
師父張了張嘴,看著楊煢一定要歸還名牌的決心,心中頗為惋惜。
這是他最得意的關門弟子,夜間將人叫出來練功,竟比白日裡進步更甚。
他偷偷將人留在身邊,打著自己自己的旗號替徒弟接任務,就是希望有一天楊煢能接手這個爛攤子。
誰料到這徒弟竟然比師父還要先一步撒手,但這也是楊煢自己的選擇,師父張了張嘴,隨後搖頭嘆了口氣。
“去同你師孃說一聲吧,”師父揮了揮手,“起來,你師孃最是不喜歡女子入這一行,對你這個徒弟比對自己親生的還上心,她若是知道了……算了,你自己同她說去。”
楊煢手裡捏著葉子,上前兩步準備放到師父手裡,師父卻搖搖頭,“你自己收著吧,若是沒了銀兩就賣了換錢,也算是師父給你的最後一份禮物。”
楊煢:“師父,你也不能小氣到這種地步吧?”
……
師孃是北方女子,性子雖然粗獷了些,到做人做事還是很溫柔的。
師父師孃兩個人對於楊煢來說,如同父母。
所以金盆洗手這件事情比楊煢出嫁來的還要嚴重。
“師孃,”師孃正在後院裡晾衣服,楊煢狠狠心,抄起搓衣板走到師孃身邊,搓衣板往下一放,當即就跪了下去,“師孃……”
師孃:“……”
“你這是做什麼啊,煢兒?”師孃也顧不上晾衣服,一把把手裡剛洗好的衣服扔在了地上,又在自己的粗衣破衫上擦乾了手才去扶楊煢起來。
“師孃,我錯了,”楊煢溼著眼眶,小心翼翼地看了師孃一眼,“師孃我錯了……”
楊煢沒說什麼事情,只是重複著說自己錯了。
“那老東西又罰你跪了?”師孃皺著眉問楊煢,“是不是他讓你替他跪搓衣板的,快起來……女子膝下有黃金,跪在搓衣板上,煢兒,黃金碎了你說還值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