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原先那位被大皇子要走了。”小宮女遞了茶盞給楊煢漱口,楊煢還以為是給自己喝的,張口便吞嚥了下去。
“殿……”小宮女嚥了咽口水,想自己是要不要說,“殿下,這杯是給您漱口用的,那邊——”小宮女指了指另一杯頗為相似的一隻茶盞說:“那杯才是喝的。”
楊煢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無事,你現在就是給我涼水我都能喝的下,漱口水而已,死不了人就成。”
楊煢又嚐了另一塊兒糕點,口味一般。
“大皇子不是早……”
“殿下慎言,”小宮女趕忙捂住了楊煢的嘴,一臉的驚恐之色,四下瞧了瞧,沒看見有人過來,這才小聲說著:“這事兒不要再宮中提及,不然,會給您帶來麻煩的。”
楊煢只好點點頭,在小宮女手上拍了拍,示意自己不會說出去的。
楊煢心說:大皇子英年早嫁,就這事兒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不讓說,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不讓說有什麼用。
“本來這太子之位應當是大皇子的,大皇子是皇后娘娘所出,又是皇長子,德才兼備,文才武略更是不用說的好。就是兩年前跟咱們殿下一起出去探查南方疫情之時,看上了個赤腳大夫,硬是要娶他。”小宮女小聲說著,還不忘給楊煢遞點心與茶水,“那大夫還是個男子,看起來就像是個十四五的男童,奴婢遠遠地見過一面,成日裡揹著個筐子,身上還零零碎碎的裝了好些東西,也不知道都是些什麼。哦對了,大皇子跟皇上說要娶他,皇上一怒之下,就撤了大皇子的封號,廢了太子,咱們殿下那個時候還在南方,這一回來就被封了太子了。”
楊煢:看來是惱羞成怒,想要看看這大皇子對皇位是否真心?
“大皇子後來怎麼樣了?”果真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楊煢故事聽一半,抓心撓肺的,“這三皇子又是怎麼一回事?”
“後來皇上震怒,聽宮女太監們說大皇子對這事兒一點都擔心,乾脆就又撤了皇子的身份,貶為庶……”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楊煢打斷小宮女,挑著一側的眉毛,“現在的大皇子不仍然還能進宮麼,怎麼,與傳聞不符?”
小宮女搖搖頭,說:“殿下您聽我說完。皇上是真的想的,但畢竟有咱們殿下在,皇后娘娘生咱們殿下的時候,皇上忙得不可開交,皇后娘娘靠著人參吊著一口氣,那時候又聽了什麼流言蜚語,說皇上歇在了三皇子生母處,一口氣沒上來,就沒了。皇上對此事格外生氣,抓了傳話的宮女當天就給杖斃了,皇后娘年雖說不在了,但是四皇子……就是咱們殿下,咱們殿下給大皇子求情,還說咱們權州民風開放,皇上若是不想讓此事宣揚出去,那就說大殿下英年早嫁……其實咱們殿下,打小起就有大皇子和皇上疼著,養成這種跳脫不已的脾氣秉性,奴婢也覺得是件好事。”
楊煢忍無可忍,“咱們能不這麼拐彎抹角地說大皇子怎麼就把之前的糕點師傅帶走了麼,你直接告訴我怎麼回事就行,跟我說這麼多話,是想幹什麼呢?還是說,這是肖闕讓你們說的?”
嘖,吃口糕點可真不容易,八卦歸八卦,但是這故事,又臭又長,又臭又長,堪比小腳老太太的裹腳布。
“哦哦哦哦哦,是咱們殿下送的。”小宮女領會精神,張口說道。“聽說是那位想吃,偶然間聽大皇子和咱們殿下說話,說大皇子那位就喜歡吃些甜食,尤其是那位糕點師傅的點心。”
“喜歡吃甜食,男子,赤腳大夫,十四五歲左右……”
楊煢越來越覺得這人,她有可能認識。
“我有事要見林公子,好姐姐,你幫我請他過來好不好?”楊煢吃完了糕點,扯著小宮女的袖子撒嬌,問她說:“可以不可以,反正我都已經知道了,林言也是咱們殿下的人。”
“咱們”殿下,楊煢冷哼一聲,誰跟你“咱們”!
小宮女看了看楊煢,楊煢正在打哈欠,伸出手準備把紗帳放下睡覺。殿下說過,以後太子妃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萬萬不可違抗。
太子殿下都這麼說了,那就照做就是了反正她去去就來,這途中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那還請殿下稍等,奴婢去去就來。”小宮女怎麼會聽楊煢的話,出了門就報告給了肖闕,請林言,也行,太子殿下需要先知道。
這下,整個太子妃寢殿,就真的剩下了楊煢一個人。
呵,出宮敲人,這事兒頭一回沒錯,但為了解氣,值!
楊煢小心翼翼地鑽進了隔壁肖闕的房間,從他房間裡找出了密道以及一身夜行服。
肖闕的,楊煢試了試,覺得除了長短之外,其他的都可以接受。
楊煢帶著夜行服又悄摸地溜回自己的屋子,等著林言的到來。
林言,呵,這孫子也跑不了了!
這一個給的,搞了半天在他面前都是在裝孫子,她今天要是不給這幾個所以打趴下,不配當這個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