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再看看吧!”唐富長最終敗下陣來。
他並非被唐楚說服了,而是因為唐楚從來都是沉穩的狀態,從十六歲開始就一直漏出非一般的成熟,從來少見這種少年人的品性,而今天竟然不管不顧的露出她以往不曾展現出來的天真和純然,做父親的,是怎麼也不忍心打破的。
“真的嗎?”唐楚喜出望外。
唐楚也知道自己這一番言論,有些驚世駭俗,可他不明白,為何兩個人不能重新組建一個家庭,而非要將姑娘家拖到男方的家庭中呢?
她聽說了太多的婆媳爭端,即便溫柔如趙夫人在這些天帶著兒媳婦給他幫忙的時候,也沒少訓斥兒媳婦,兒媳婦在趙夫人面前也都是戰戰兢兢的。
此時她就無比慶幸她嫁了一個沒有父母長輩的男人,不然他就要受困於後宅之中,每日晨昏定省,一日不能落。
但那些入贅的男子呢?除了孩子跟女方姓,女方的父母對她們大多都是客客氣氣的,生怕他們會不高興,而拋棄自己這一家人。
唐楚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想要一個平等的關係,就和她跟鄒時焰一樣,有事請商商量量的辦,沒有什麼說我一定要處理後宅的事情,你就負責外面的事情。
你外面的事情也不和我說,我後宅的事情也不煩你,那他們這日子過下來,不就跟上輩子一樣,一輩子相敬如賓,但是卻沒有什麼愛意嘛?
這樣的日子她過了一輩子已經夠了,以後再也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
父女倆又說了一些貼心話,唐富長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唐楚的房間,儘管唐楚非要她住到將軍府去,可是唐富長卻明白女兒已經是屬於別的男人的了。
回到屋子裡,屋子裡空空蕩蕩,只有時常跟著自己的一個小廝。
小廝看老爺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迎上前去噓寒問暖。
可唐富長還是覺得心裡頭空落落的,也沒讓小廝伺候自己梳洗一番就上床睡覺了。
明日他可不能出醜,他要風風光光的送女兒出門。
天剛矇矇亮,喜鵲就叫喳喳,唐楚被雙喜和小蝶一塊從床上拖起來,拉到梳妝檯前有幾個婆子已經等在那兒了。
“小姐真美,今日喜鵲一早上就在枝頭上叫以後小姐的日子肯定和和美美,開開心心。”婆子一看見唐楚就一口氣的恭維著。
“借你們吉言。”唐楚還不太清醒。
昨晚上他迷迷糊糊的,眼淚竟然打溼了枕頭,睡眠的時間比較短一些,早上的頭腦就有些發懵。
婆子們也不介意他的態度,熱熱鬧鬧的和他說著話,給她梳妝打扮。
說是給她梳妝打扮,其實就是婆子們在一旁動動嘴,真正操作的還是鄭福的妹妹,這個姑娘的化妝術出神入化,婆子們只是大約說一個方向,他就能調整的十分完美。
太陽昇起的時候,只剩下最後一個口脂,趙夫人風風火火的衝進來了!
趙夫人身後還帶著好幾個小丫鬟,他們手上都拖著托盤,裡面裝著一些糕點,還有一個小小的精緻的水壺。
趙夫人指著這些東西,“先吃一點吧,今天一天那邊還不知道有沒有給咱們準備好食物呢,你說不定一整天都進不了時,不要多喝水,水水潤潤唇就行了…”
正說著他一下墜入唐楚的臉,立馬發出一聲驚呼,“怎麼這麼好看?這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