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軍醫就被帶了進來,再看見玉大夫的一瞬間,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師兄,你怎麼在這兒?”軍醫難以置信。
玉大夫非常淡定,“想不到吧!我還活著,並且活的好好的,甚至連身上的毒都解了七七八八。”
鄒時焰看著兩個人,默默的咳嗽了一聲,成功引得了軍醫的注意,並且,軍醫三步並兩步地撲到他身上,情真意切的喊,“將軍,您醒了。”
他涕泗橫流,“您快別動,讓我好好給您檢查一下,這可真是奇蹟呀!”
別的不說,光看他這一番表演,情真意切的呼喊,還有眼神中的關切,都能讓人感受到他是真的著急和欣喜。
如果沒有之前的證據確鑿,就他這一番表現,有人告訴鄒時焰他其實是一個叛徒,鄒時焰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可如今看著他的表演,鄒時焰只覺得厭煩。
“讓你檢查?是給你機會下毒吧?”
鄒時焰渾身沒有力氣,但是在軍醫撲過來的一瞬間,羅大力就把他拉住了,並且拉到了一邊。
“將軍您怎麼能這麼說呢?”軍醫大受打擊的樣子,“我日日夜夜為您醫治,就為了這一點點渺茫的希望,可是在你眼裡,我卻是要害您的,是嗎?”
他說的和臉上的表情都無懈可擊,可鄒時焰卻知道這僅僅是他的表演罷了。
就在前一段兒時間,鄒時焰為了打探訊息,還真情實感的裝過一段另一個人,他才知道其實演戲並不艱難,只要利益足夠大,就完全能夠扮演成另一個人的人生。
也就是那幾天,他知道了鎮北軍腐敗到什麼地步。
說實話,鎮北軍能那麼快的就被林副將掌握在手裡,和唐楚的棉衣脫不了干係。
那些天唐楚一批一批的把棉衣送到軍中,卻偏偏只有羅大力的兄弟們能想用這些厚實的棉衣,他們自然能看出來棉衣之間的差別,和上邊反應之後,只有林副將帶著他們去討要棉衣。
而在羅大力收到紙條之後,就讓自己的兄弟大肆宣傳新棉衣的暖和和原來棉衣的問題。
也不是直接說棉衣中間夾的是稻草,而是一直說棉衣的厚度看起來差的不太多,卻暖和了不止一倍,如果不是他捨不得,絕對會拆開看看之類的。
那麼多人終究是有捨得的將棉衣拆開一看,裡面都是稻草。
不過事情還沒來得及發酵就已經開始戰爭了。
那些知道棉衣之中加的是稻草的人,自然是全部投奔了羅大力。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的勝利才來得這麼容易。
話說回來,鄒時焰看著面前涕泗橫流一片真心實意的軍醫,只覺得眼睛發疼,根本不想看見他。
還沒等他開口,玉大夫就竄出來,對著軍醫開噴了,“咱們師門的秘製毒藥不是你偷了去,還用在了將軍身上?你腦子有坑是不是?那種東西你也用,都說了秘藥秘藥!秘藥是啥,不就是不好用嗎?”
一邊兒的鄒時焰和羅大力都是一副裂開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