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小牛介紹過來的啊。”老人家聲音嘶啞,粗糲的好似被摩擦過一般。
鄒時焰回頭看了一眼唐楚,唐楚也是滿臉疑惑,兩人也不想耽擱,開口詢問,“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看看胳膊,牛大夫說我的胳膊是因為中毒,所以一直沒有痊癒,只有您才能解了這種毒藥。”
老人家很好說話,伸伸手,讓鄒時焰坐到他身邊去。
鄒時焰伸出胳膊,老人家捏捏看看,又讓小童拿了些草藥糊上去,神情越發凝重,“你這個毒已經中了好幾個月了吧?”
“是呀。”唐楚回答,“按照牛大夫跟我們說的這個藥效,我們算了算時間,應該也在三個月之前了。”
老人家神色更加凝重,“這不太好辦了。”
唐楚心中一驚,坐在老人家對面,急急地問,“那還有什麼辦法嗎?”
老人皺紋遍佈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嚐嚐舒了一口氣,把小童給叫到身邊來,指著小童道,“老朽就這一個孫子,他父母都沒有,老朽年紀也大了。”
唐楚十分上道,斟酌著問,“您是想讓我們照顧他?”
老人點點頭,又指了指那些草藥,“這些草藥是我獨家秘製的,這種毒說起來也跟老朽師出同門,非我師門人,可能連見都沒見過。”
這也就是說,離開了他,他們也鮮少能找到人再幫他解毒了。
唐楚倒是放下心來,照顧孩子並沒有什麼問題,平城民風淳樸,這邊也是開胭脂鋪的好地界,到時候讓孩子跟著她的心腹掌櫃生活,保證能照顧得妥帖,以後,無論是想要經商還是讀書習武,他們都能幫上忙。
只是,唐楚微微有些猶豫,“咱們素未謀面,您為何會選擇我們呢?”
老人笑容更大了一些,這種時候,才像是一個人一般,那雙眼睛銳利的在唐楚和鄒時焰身上掃過。
“姑娘,你就別裝了。”
“您怎麼看出來的!”唐楚大驚失色。
她的易容術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整日跟著她的雙喜和小蝶都看不出來,就連鄒時焰,也只能從她的眉眼之間稍微看出一些端倪,這老人,是怎麼一下子就發現她是個姑娘的?
老人眼睛微眯,“你偽裝得很好,懂得這種易容術的人,絕非池中之物,老朽看的出,你們二人,都是貴人,這才將小子託付給你們。”
唐楚更好奇了,“那您就不怕您給我們解毒之後我們不管您和您的孫子?”
“你們不會的。”老人成竹在胸,爆發出來的強大自信讓唐楚都微微有些呆滯,“小牛在信中說的清楚,你們有一個自己的私密莊子,就算放在莊子中,也不會讓我孫子無依無靠,更何況…”
老人微微一笑,神秘兮兮道,“我見過他。”
老人指的是鄒時焰。
鄒時焰從來沒有印象見過這樣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他搖頭失笑,“老人家,不好意思,我不記得您了。”
“你沒見過我。”老人笑呵呵道,“當時你在馬背上,而我只是在街邊看到你了而已,看見你凱旋歸來,鄒將軍,預祝你升官發財。”
他竟然也看出來了鄒時焰的身份!
唐楚心中大駭!這個老人實在是太過神秘了,他們兩個都易容了,還是被人給輕易看穿身份,實在是太嚇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