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妃翻了個白眼。
“打量她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呢?打小養在宮外,看不清形勢,連七公主都比她知事的多,就這種小心機,還班門弄斧呢!我都不稀的和她計較。”
唐楚被她的表情逗笑,連日來惴惴不安的陰霾也消失殆盡。
“不就是想把我們的妝娘扣著,讓她們耽誤了第二天給權貴梳妝嗎?這五公主還真能想,做壞事之前也不說著人去打聽打聽,想當然就去做了,能成才怪呢!”唐楚也跟著說。
五公主要做什麼她再清楚不過了,就算不是扣著人不放,找人在妝孃的伙食中動動手腳,或者直接弄殘妝孃的手,都能讓妝娘再也無法上妝。
可偏偏,不管是哪一件事,唐楚都不能抓住不放,這個啞巴虧吃定了。
所以,唐楚一開始就沒打算答應,讓雙喜先答應下來只是在店內不好鬧開來,她進宮之後,甭管和五公主說些什麼,只要小心謹慎,總有機會推拒的,可若是在店中說的多了,常來的顧客都會心中惴惴,怕哪一日唐記胭脂鋪也這麼敷衍她們。
竹妃嘆了口氣,“可她藉著身份的便利,還真差點讓她做成了。”
唐楚深以為然的點頭,“當時忠老王爺家的管事在店中大鬧的時候,我都覺得這個生意要做不下去了。”
外頭有小蝶和阿喜守著,唐楚和竹妃也不怕被人偷聽了去,光明正大的說著心中所想。
“不瞞你說,當時我腿都軟了,即便我們再有理由,可習慣了特權的權貴們心中還是會不滿,即便嘴上不說,心裡也多少會覺得不太舒服。”唐楚後怕道。
幸好,他們預定出去不是按照勢力大小來的,去溫泉莊子當天,也有一個小門戶的姑娘辦及笄禮,她受寵,家中又有錢財,就幫她預定了一個頂級妝娘。
大家看到唐記胭脂鋪連這種小門戶的姑娘都不逼迫她讓出妝娘,自然說不出唐記胭脂鋪是為了討好權貴的話來。
“對呀,這次只是五公主,你拒絕了就拒絕了,可下次如果是宮中的主子呢?如果是…雲妃呢?”竹妃壓低了聲音。
雲丞相隻手遮天,雲妃要用唐記胭脂鋪的妝娘,就算有再多的藉口,唐楚也不能說出來,畢竟,雲丞相是小心眼的人,他手下黨羽眾多,有人參鄒時焰一本,就是得不償失了。
“還好還好,你處理的很好,到時候,我也要讓我宮裡的人去學學看。”竹妃笑道,指著門外,“回頭就回來教給其他人,把你的生意都搶走。”
這個凝重的話題揭過去,唐楚也釋然的笑了,“好呀,你隨便學,能學到頂尖算我輸!”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在竹妃的強烈要求下,唐楚還陪著她吃了一頓飯,這才告辭。
回去的路上,她繞到自己的宅子中看了一眼。
算算日子,也有兩個月了,宅子大半已經成型,竹妃的肚子也一天天開始大了起來,聽竹妃說,等到這月底,太醫來請平安脈,就將是個小公主的訊息放出來。
“小姐,您回來了?”趙六等在門口,一看見唐楚下車就迎上來。
邊走邊說,“鄭福已經等了您好久,鴉雀出去跑商回來,說要親自見您,您看是不是見見他們兩個?”
胭脂鋪開門之後,鴉雀就被唐楚派出去了,這會兒,剛剛好回來。
唐楚想了想,“讓他們一起進來吧。”
進來之後,唐楚先喝口水潤潤嗓子,才開口,“鄭福先說吧,鴉雀一出去兩個月,要說的事肯定很多。”
鴉雀笑容滿面,眼睛不住往雙喜身上瞥,“對呀,屬下有很多事想要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