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有人聽到他的話,其他人都在看著鄒時焰,尤其是劉志華,此時此刻竟然有一團火氣從腳底蔓延到了頭頂。
“你說什麼?”劉志華看著他那個所謂的堂兄說道。
“啊?怎麼了?”劉志龍不知所以然。
鄒時初這個時候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好像並不只是他的哥哥鄒時焰和唐姐姐來書院看他,彷彿還有其他的事情。
於是,細心的他剛開始並沒有詢問,而是簡單的觀察了一下山腳下的情景。
往日熱鬧喧囂的人們今日在接學子回家的時候卻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爭先恐後,而是一個個遠遠的看到自己的親人或者少爺以後就悄無聲息的擺擺手,大老遠的打了一個招呼,而後就拉扯著人趕緊下山,彷彿這裡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人們走的走,但是留下來的卻有的彷彿如看熱鬧一般,遠遠的在旁邊看著劉志龍唐楚等人,卻不靠近,彷彿是怕誤傷了他們自己。
隱約間已經覺得事情的發展不對勁的鄒時初拉了拉鄒時焰的袖子,去被對方帶回了唐楚的旁邊。
這時候,劉志華也有到了劉志龍的身旁,兩對人馬就彷彿對峙一般。
“堂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劉志華十分的不悅,這個堂兄從小就喜歡狐假虎威,還喜歡衣服別人,每次都拿著他家的名聲做事,不過對他父親很是忠心,劉志華也就沒有說什麼現在這場景,莫不是又惹了什麼禍端了?
劉志龍並沒有感受到劉志華的情緒,而是在劉志華的面前指著唐楚等人桀驁不馴的說道,“堂弟,你不知道,這幾個人剛剛竟然對你堂兄我的手下動手,還把我的人給打了,堂兄我雖然不是什麼喜歡告狀的性格,但是,在我丟擲來叔父的身份時,他們竟然一點都沒有理的忌諱,在還不放人!”
劉志華順著劉志龍的手指看過去,對面是一個女子和一群人,女子他沒有見過。男子嘛,倒是和鄒時初長得很像。
他剛剛來到乾元書院幾個月的時間,並對這裡的人卻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
最出名的莫過於眼前的鄒時初,聽說並不是什麼世家大族出來的人,但是因為天資聰穎很是受先生們喜愛。
剛開始劉志華覺得這種人就只是一介平民,見了面之後才發現長得竟然也不錯,他父親是江洲城的知府,從剛開始考取功名到一路上爬到了這個位置,經常說的一件事就是,一定要長的好看一些,對於有些人來說,長相更是一種利器,可以讓他們長驅直入。
最簡單的就是在他們參加殿試的時候,皇上通常都是根據長相排名的,因為能夠衝進全國的前幾十名,大的才學基本上是差不多的,這時候一個男子的長相就更加的重要。
若是長得好看,那就會得到皇上的喜愛,從而獲得一個好的名次,最後可能留在京城做官。
他父親就因為長相一般,才學也並不突出,最後被派出了京城,遠離政治中心,如果不是這麼多年來沉浸在官場上,並且收到了貴人的提攜,他父親也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而沒有辦法毫高升。
所以,父親最後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就在十多年以前娶了一個身價清白但是沒有多少才學也沒有顯貴家世的女子,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這個人就是劉志華。
他父親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把後代的長相透過他母親改變,因此,他現在生的就很俊朗。
原本因為這一點,他在家中儘管不是嫡子,卻非常受寵,而父親也想方設法的把他送來非常有名氣乾元書院來學習,透過科舉考試來給自己的家族增加人脈。
可是,事與願違,劉志華從小就很受寵導致他沒有想到這世界上竟然還有人比他帥氣,比他有才學,這個人就是鄒時初。
父親的事情讓劉志華深刻認知到,一個人的長相究竟有多麼重要,他卻看見平日裡的鄒時初根本就不在乎這些,而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學業上。
剛剛來的第一個月就是秀才試,這個基本上許多人一生都無法透過的考試,竟然讓鄒時初透過了,從此以後,鄒時初在乾元書院全部師生的眼裡就更加的神化,而劉志華也更加的嫉妒這個人。
就在最近的這段時間,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麼沒有任何家世背景的鄒時初能夠被這麼多人喜歡而沒有人去找他的麻煩,因為他的背後是隨州的一個可怕的家族,唐家。
劉志華順著幾個人看過去,那裡有一個女子就站在鄒時初哥哥的身後,相貌美麗,舉手投足之間盡顯氣派。
他沒有回答劉志龍的話,而是走上前對著鄒時焰身後的唐楚彬彬有禮的說道,“試問可是唐小姐?”
唐楚沒想到會有一個穿著學子服的人給自己行禮,這種場合她只能從善如流的回禮道,“正是!”
“可是唐記胭脂鋪那個唐家?”劉志華又問道。
這時候趙六就出來搭話了。“不知道小公子可有什麼指教?”
這下,不用唐楚回答,劉志華也知道,果然是那個唐家。
而他身後的劉志龍看著堂弟走過去,還以為要去替他找回公道,誰知道竟然開始和人家交談起來。
“ 堂弟,這幾個人真是沒有眼力見,竟然都不給叔父的面子,你快幫我……”
誰知道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劉志華打斷。
“閉嘴!”劉志華罕見的斥責道。平時跟在劉志華身邊的幾個學子見慣了他溫文爾雅的樣子,何時見過劉志華這樣對人說話,都不由得楞楞的看著這裡。
劉志華卻根本就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顧忌別人的看法,只見他立刻上前一步,對著唐楚的方向施禮說道,“既然是唐小姐把我堂兄的人綁了,那一定是有些誤會,不如看見我父親的面子上,還請唐小姐能行個方便。”
這話說的謙遜有禮,就算是唐楚也沒有什麼可咄咄逼人的,因此,她點點頭,對著一旁的唐山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