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譽,我不准你的雙手沾染無辜的鮮血。”唐楚看著對方,一字一句的說道,眼神冷冷的,有警告有威脅。
宋譽的內心突然就是咯噔一下,其實他剛剛得知仇人的訊息時,心裡就想著要使盡什麼樣的手段,讓對方也嚐嚐自己受過的苦,自己家人遭受過的罪,可是唐楚這句話,彷彿當頭棒喝,讓他停止了臆想。
“是啊,如果真的沾染了無辜的鮮血,那麼我和他們又有什麼分別呢!”宋譽喃喃道。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只覺得手裡發癢,恨不得立刻就拿一把大刀,將仇人碎屍萬段。
可是他清楚小姐的用意,他如今有了機遇,能夠在唐記胭脂鋪內成為人人尊敬的存在,這本身就是一種造化,如果他真的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做出他都無法看過去的錯事,不說小姐保不了他,就是他自己事後也會後悔的。
終究,他與那些人還是不一樣。
看著宋譽垂下了眸子,唐楚的心裡也定了定,一個人總是會讓仇恨矇蔽眼睛的。
“宋譽,珍惜你現在擁有的,那或許是你離世的親人所期盼的,仇,依然要報,但是怎麼報,需要你自己定奪。”唐楚再一次說道。
“宋譽知道,多謝小姐提醒!”宋譽施禮,抬起頭真心的感謝。
既然已經交代了事情,那麼下一步就是要將胭脂大會參會的所有東西準備好。
“這次大會,把鄭福,你,自己秀禾都帶過去,其他人留下待命。這後院所有的東西趕緊製成胭脂水粉,一個原材料都不留下。”唐楚看著滿屋子的畫紙說道。
“這些記錄的東西也都搬去唐府那裡戒備森嚴,我們必須以極快的速度處理好這些,千萬不能出了差錯,讓別的競爭對手探知到我們的機密。”
“宋譽知道,一定不會讓這些機密物件洩露出去。”
兩個人很快就確定了以後的事,唐楚施施然離開了後院廂房,只剩下宋譽一個人在那裡發呆。
再之後,兩個人就回到了唐府,剛剛吃過飯,門房匆匆忙忙的跑進門口。
“小姐,鄒掌櫃來了,就在外面門口還有馬車。”門房的話讓唐楚蹭的一下就站起來。
她眼睛發亮的說道,“快把大門開啟,讓鄒掌櫃把馬車帶進來,定然是我讓他去找的茶葉到手了!”
門房可不知道鄒掌櫃出去做什麼了,但是聽到小姐如此說,也就信了,沒有去想別的。
唐楚也立刻就離開飯廳,帶著雙喜匆匆忙忙的趕去前院。
馬車進了唐府,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每日從唐府進進出出的人雖然不多,可是唐家家大業大,唐小姐喜歡收集東西,也就不足為怪了。
鄒時焰帶著馬車進了門,待唐楚過來時,就看到他抱著一塊木頭,用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小姐,在下帶著東西回來了,你看可是你要找的那種木料。”鄒時焰大聲說道,在看到唐楚眼前立刻就亮了起來,笑容綻放,晃了唐楚的眼。
“你回來了!”唐楚不知不覺也笑了起來,她看著安然無恙的鄒時焰,眉開眼笑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路途艱辛,鄒掌櫃辛苦了。”說完那句話,唐楚又恢復了往日東家小姐的派頭。
鄒時焰眼神突然暗淡了一下,隨即又說道,:小姐,車上還有木料,還是先放起來吧,這東西真貴,我也是兜兜轉轉在好幾個地方才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