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還沒等自己說話,大年就認出了來人是唐家二老爺,那此人必定是真的無疑了。
唐富康滿意的笑了,等著鄭福把賬本拿出來,卻見對方只是望著自己,一點都沒有動的意思,他頓時就來了氣。
“你怎麼還不動,我不是要你去拿賬本嗎?”唐富康開始呵斥道。
他見鄭福相貌年輕,而且也不像是會武功的樣子,於是便起了壓服對方的心思。
鄭福哪裡看不出對方的意思。
他先是恭敬的叫了一聲二老爺,然後說道,“眾所周知,唐氏所有產業的賬本除了掌櫃的就只有唐老爺與小姐才有資格檢視,恕在下無能為力。”
“哼!無能為力!我看你是不想拿,趁著唐家出事,在這賬本上做手腳,然後以公謀私!”
鄭福瞳孔緊縮,聽對方的意思,這是來勢洶洶,準備拿他開刀了。
“二老爺嚴重了!鄭福哪裡敢,只不過遵從著胭脂鋪的規矩而已,若二老爺非要誣陷鄭某,那咱們就要找人來好好評論評論了!”鄭福沒有示弱,而是頂了回去。
對方又不是什麼佔有分紅的親戚,只不過有一個唐家血脈的名分而已,這樣的人,表面上尊重即可,但若是對方非要惹是生非,不給他們留活路,那也就沒有尊重的必要了。
鄭福的餘光瞥見了站立在一旁的護衛隊。
這些人總給鄭福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當他們想要顯露與人前的時候,任何人都無法從他們身上轉移視線,但是當他們想要隱藏的時候,哪怕站在離你不遠的位置,也很容易把這幾個人忽略過去。
心底有了數,鄭福也不打算低三下四,看見唐富康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樣子選擇了無視。
“你你你……”唐富康指著鄭福,彷彿他說了什麼天怒人怨的話。
“二老爺還有何賜教?”鄭福說道。
“既然你不打算把賬本拿出來,那我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你也知道唐府被官兵包圍的事了,那就應該明白,唐家唯一的繼承人,我的侄女唐楚算是完了!”唐富康一邊說著,一邊盯著鄭福的表情,可對方卻沒有顯露異樣。
好傢伙!這年輕人還挺沉得住氣的!
“接下來就是選擇新的繼承人,我唐家只有兩個接近成年的男子,而其中資質最高的就是我的兒子唐貴生!”唐富康極其自豪的拍著胸膛說道。
“不出意外,以後唐氏的所有產業也會歸到我們二房,因此你這胭脂鋪掌櫃的頭銜可是攥在我的手中。”
唐富康的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鄭福現在的表現決定了他將來的去留,如果今天能讓唐富康夫妻二人滿意,那以後的掌櫃的還由他來擔任,如果不滿意,那麼這段時間過去,他就必須得收拾東西走人!
鄭福並沒有被他的話給嚇到,而是兩隻胳膊環抱住,輕聲說道,“二老爺的意思我明白,但鄭福有自己的原則,在唐記胭脂鋪一日就要對自己的主子負責,不管唐氏以後怎麼樣,這胭脂鋪屬於誰?鄭福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話語被頂回去,唐富康的臉色很不好看,這個年輕人難道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誰嗎?果然是年輕氣盛。
“好,你不給我拿,我就自己拿!”唐富康料定了鄭福也只是嘴上說說,怕承擔責任而已,現如今他自己去找,他阻攔也是假模假樣罷了。
果然,唐富康自己走向櫃檯的時候,鄭福並沒有動,他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唐富康的舉動。
當唐富康拿到賬本並開啟看的那一刻,他的手突然吃痛,然後賬本就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