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夜空依然漆黑,萬籟俱寂,這時醫館廂房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咳聲。
男子慢慢睜開雙眼,屋頂,燭光,沉睡的孩童,還有一人銳利的眼神。
眨了眨眼,男子覺得腦中甚是混沌,想要起來卻發現渾身疼痛的厲害。
“你醒了!”鄒時焰俯視著男子,見他清醒後並沒有動手,自己也就沒有輕舉妄動。
“你是誰,我怎麼在這裡?”男子搖搖頭,茫然問道。
“我是救你的人,你被河水衝到了我們村口,我見你昏迷不醒便將你帶來了醫館。”鄒時焰回答道。
“救我的人?昏迷不醒?”男子思索著鄒時焰的話語。
“我也有個問題要問,你是誰?”鄒時焰盯著他問道。
“我是誰?”男子瞪大了眼睛,似是沒有想到別人會問他這個問題。
“我是誰,我是誰呢?”男子喃喃道,卻始終說不出答案。
他的頭越想越痛,最後揪住了頭髮也無濟於事。
鄒時焰被他這一番動作驚住了,不就是問了他的身份嗎,怎麼會這麼難受?
男子抓狂的樣子甚是嚇人,連鄒時初都被驚醒了,鄒時焰見控制不了他,忙吩咐鄒時初道,“初兒,快去找郎中,我頂不了多久了。”
男子雖然身體虛弱,但發狂的力量豈是一般人能夠阻擋的,只見他翻過身用頭去撞牆,額頭都磕破了卻還是不停。
鄒時焰反制住他的雙手,兩人緊緊的撕打在一起。
“怎麼了,這大晚上的怎麼還打起來了呢?”老者還沒有穿好衣服便被鄒時初叫了起來,此刻衣衫不整的披著一件罩衫,打著哈欠問道。
“我也不知怎麼回事?就問了一句你是誰,他便發狂了。”鄒時焰無奈的解釋道。
老者聽罷聰聰出去了,外進來時帶著一捆繩子,三人合力將男子反綁住雙手雙腳,終於止住了他用頭去撞牆的舉動。
“我這有一顆靜心丸快給他服下。”老者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來,他倒出一粒藥丸遞到鄒時焰手中。
鄒時焰立刻便餵給了男子,藥效很快發揮了作用,男子終於平靜了下來。
“郎中,他這是什麼病啊?不會是癔症吧?”鄒時焰有些擔心到。
郎中此時正用雙手按壓他的頭部,到某一個位置時,男子痛苦地叫出聲來。
郎中的手離開男子頭部時,兄弟二人分明看見上面粘滿了鮮血。
老者思索片刻,說出了一句讓鄒時焰震驚不已的話,“此人極有可能得了失憶症。”
“失憶症?”鄒時焰與鄒時初同時出聲道。
不說鄒時初沒有聽說過這個病,就連大幾歲的鄒時焰這些年的人生裡就沒有聽過這個詞。
失憶他聽過但從來沒見過,這個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失去記憶,忘記過往。
難道這人當真忘記了所有?
鄒時焰有些不敢問了,之前他提了一句你是誰就發生了這麼激烈的事,誰知道他繼續問下去,對方會不會過於亢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