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譽鄭重其事的樣子,唐楚內心不由得失笑,但表面還是穩如泰山。
“宋譽,都說知音難尋,知人善用,我唐楚身為唐家唯一繼承人,今日就把話撂在這。”
唐楚望著屋中的眾人道,“從今以後所有唐氏工人,如果有創新的想法或者東西,只要是對唐氏有用的,皆可以報到我這裡,從而得到相應的酬勞,這話你們可以傳到外面,我唐楚說一不二,必然會對得起你們的忠心!”
一番話說的酣暢淋漓,唐楚覺得自己從未有過如此雄心壯志的時刻,儘管作坊中只有幾個人,儘管他們代替不了所有人的想法。
但唐楚卻看到了一條路,一條唐氏得人心的發展之路。
宋譽最終收下了唐楚的獎勵,從今以後他也有了在這隨州城中的根基了。
唐楚接下來讓人將冊子抄寫成一式兩份,一份放在作坊中,供他們隨時查閱,一份放在唐府裡,以免作坊中的備案發生意外損毀。
最後,唐楚告知宋譽接著調配其他顏色的胭脂,這黛青色要暫時隱瞞一段時間,作為秘密武器。
說實話,此次的胭脂大會,唐楚並不想以黛青色的胭脂為突破點,在她看來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物以稀為貴,黛青色胭脂真正發光發亮的時刻應該是她唐氏去往京城的一塊敲門磚。
離開唐記胭脂鋪後,唐楚站在大街上,她沒有直接上轎,而是和雙喜百無聊賴的閒逛。
“小姐,您今天也太大方了,奴婢從來沒有聽說主家為下人置辦產業的。”雙喜實在看不透她家小姐的想法。
“不必如此糾結這件事,以後你就會發現我今天這樣做的好處。”唐楚並沒有為雙喜解釋她的用意。
她很清楚今天的做法是大多數人都無法理解的。
唐楚看著單純可愛的雙喜,頓時覺得重活一世的意義不僅在於擺脫苦難,更多的是實現自己的價值,保護自己珍視的情感。
這個世道對女人限制太多,只有變強,不斷的變強,才能無視那些莫名其妙的敵意與攻擊,抓住自己想要的未來。
“雙喜,走吧,咱們去唐東看看。”唐楚說道。
兩人仍是徒步走著,轎伕被派回了唐府,唐楚有時很喜歡大街上的這種煙火氣,這讓她有一種自己身處世間的真實感。
這條街上叫賣的商販繁多,兩邊的商鋪競爭激烈,夥計們都在卯了勁的推銷自家的貨物。
書畫行內,謝銘軒正與好友在購買紙張,突然瞥見了正在逛街,走走停停的唐楚主僕二人。
謝銘軒喜不自勝,連忙放下手中的文墨,匆忙跑向唐楚所在。
他的友人還在與他商量要買哪一種紙張和硯臺,對方卻沒有聲音,他轉身發現謝銘軒已經不見了蹤影。
友人在書畫行裡四處尋找,卻仍然沒有看見謝銘軒,他探出書畫行的大門,只一打眼便發現了與與一女子對話的謝銘軒。
此時,站在唐楚面前的謝銘軒剛剛叫住了主僕二人。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手持一把摺扇,但見到盛裝打扮的唐楚仍有些驚豔。
謝銘軒的目光幾乎都要黏在唐楚身上,一旁的雙喜不禁打趣道,“謝公子,你的眼睛都要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