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愁滋味,這是鄒時焰頭一次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傷痕累累。
該怪誰呢,明明她之前還是很喜歡自己的!
不知不覺,鄒時焰走到了唐家門前,守門的老僕是認得他的,見對方沒有上前的意思,便沒有理會。
“張伯,鄒公子過來了,咱們要不要放他進去啊?”守門的小童問道。
“不必了,所有唐家下人都知道,小姐已經與此人解除了婚約,那就不必再當成貴客對待了”看門老者不屑地說道。
按常理來說,鄒時焰這樣的窮苦百姓是連唐家大門都進不去的,當初若不是小姐迷戀他,將他視若貴賓,他們這些僕人是連理都不理他的。
守門人的想法鄒時焰並不知道,他抬頭望著唐家的牌匾,第一次切實感受到了自己與她的差距。
硃紅大門上的牌匾反射著璀璨日光,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震懾力十足。
那幾個公子說的很對,他一介白衣當真是配不上唐氏的千金大小姐。
他一無功名二無錢財,父母不在,還有一對貪得無厭的叔嬸,如果當初她嫁過來了,定是會被自己所累。
曾經的他恃才傲物,不願與她有諸多糾纏,現在對方如他的願了,怎麼自己卻無比失落呢?
時間慢慢流逝,鄒時焰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很快天空烏雲密佈,不一會兒,電閃雷鳴,下起了瓢潑大雨。
街上的行人都快跑回家中,一個個行色匆匆,有那好心的老伯看見鄒時焰依然站在唐家門前,上前推了推他。
“小夥子,這雨都下的這麼大了,趕緊回家吧。”那老伯頂著雨呼喚他,見對方卻無動於衷,他也就不再多管閒事,頭頂著舊衣離開了。
雨越下越大,漸漸匯成了一條小河,鄒時焰的衣服早已溼透,鞋子灌入了雨水,他卻依然屹立不動。
守門的僕人見他還在門前,就去稟告管家,管家拿不定主意,將此時告訴了唐富長。
“老爺,那鄒公子已經站了許久,在外面也沒說要進來,咱們該怎麼辦啊?”管家問道。
“他愛站就讓他站吧,記住此事不要告訴小姐,現在楚兒婚事在即,就算她不答應嫁給鄭家,我也不想讓她與鄒時焰再有什麼瓜葛了。”唐富長意味深長的說道。
唐家大門緊閉,鄒時焰就這樣在雨中站了一夜。
鄒時初當天夜裡沒有看到鄒時焰,他還以為哥哥因大雨沒有趕回來,就安心睡了,誰知第二天一早卻看見鄒時焰渾身溼透,雙眼無神的現在他床前。
“哥哥,你怎麼才回來呀。”鄒時初撲上去抱住了鄒時焰,對方卻突然倒下,昏迷不醒。
“哥哥,你怎麼了,快醒醒啊。”鄒時初急了,在他心裡只有鄒時焰一個親人,如果哥哥真有什麼好歹,自己可怎麼活啊?
他年紀雖小但也懂了不少事,見鄒時焰渾身溼透,就幫他脫下衣衫,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鄒時焰額頭很燙,鄒時初學著以前哥哥照顧發燒的他的模樣,用熱毛巾給鄒時焰擦拭身體一遍又一遍,水都換了好幾盆,鄒時焰身上依然燙的很。
“哥哥,你再堅持一會兒,初兒這就去求二叔二嬸,給你找一個郎中過來。”鄒時初喃喃道。
鄒時初徹底沒有了辦法,他去求鄒家叔嬸,那兩人看到鄒時焰昏迷不醒的樣子擔心的卻不是鄒時焰的身體,而是對方沒法賺錢給他們夫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