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東酒樓裡有廚子十名,夥計二十五名,還有雜工十名,以及帳房先生、掌櫃的和門童,加起來一共是五十人。
這麼一鬧,烏壓壓的一片,便是唐富長也驚了一身冷汗。
“大家別吵,先聽我把話說完!”唐富長護著唐楚往後退了一步,企圖和這些人講道理。
但是,紅了眼的夥計又有哪個肯聽?
大家不僅沒有收斂,情緒反而更激動了,甚至有人抄起了傢伙,似乎是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
“楚楚,你先走,這裡的事爹來解決!”
眼看著場面控制不住了,唐富長連忙推了唐楚一把。
而此時的唐楚,卻拍了拍唐富長的手背,她眉眼一擰,而後順手抄了身後的一把木凳子,舉高於頭頂,重重的往前砸,‘哐’的一聲巨響,木凳散了架,也成功唬住了在場所有人。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唐楚從腰間掏出一個碗大的袋子,用力一晃,便聽到細細碎碎的響聲。
她揚聲道,“工錢,我都帶來了,今天要走的,排好隊在我這裡登記,領工錢,倘若願意留下的,停業期間工錢照給,一個月回來之後,夥計工錢照樣是月五百文,廚子的工錢照樣是月三兩,門童三百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個個來問!”
簡單明瞭。
死寂寂的沉默過後,有人舉手了,“大小姐,您說夥計的工錢是月五百文?”
唐楚點頭,“夥計的工錢向來都是月五百文?”
這下,所有的人都炸了,嚷了起來,“不對啊,我每月才三百文錢!”
“我才兩百文!”
“……”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不可置信。
如果說東家給的月錢是五百文,那麼剩下的兩百文上哪裡去了?
唐楚的嘴唇抿了抿,眼角的餘光看向那一臉烏黑的劉掌櫃。
這個老狐狸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帳房先生李七拿了帳薄過來,指著唐楚就嚷道,“大小姐,你不管生意,自然是不知道的,唐老爺給的銀子原本就是廚子二兩,夥計三百文,門童兩百文,您看看帳!”
那些跟著劉掌櫃過來的廚子也一塊起鬨,“騙誰呢?我在唐東做了這麼多年,工錢一直就是每月二兩銀子!”
“就是就是!”
“東家這是欺人太甚啊!”
場面鬧得一發不可收拾,唐富長面色難堪,有些生氣,“你們都怎麼和大小姐說話的?”
話音剛落,身邊的手下便紛紛掏出傢伙事挺身而出,唐富長做生意到現在絕不是怕事的人,更何況看女兒受委屈更是不可忍。
眾人見東家發話了,也是敢怒不敢言,李七剛剛那副得意的勁也微微收斂,劉掌櫃則是連忙上前賠笑。
“老爺說的是哪裡的話,我們怎麼敢對大小姐不恭敬呢?這些夥計都在咱這做了幾年活了,這麼一搞不是讓大傢伙寒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