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卿眉頭緊鎖,當下一言不發,退回原位。
這一來,大臣們都想不出更好的姑娘了。最終,有個人出了個建議,張貼皇榜,召集各地的奇女子,選拔出最優秀的那個接待西涼公主。
當這個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時,“安分”地待在閨閣裡的殷樂坐不住了。
她已經掐準了時間,每隔三日,是父親政務最繁忙的時候,趁著那個時候,她就有機會溜出去。
但周圍的丫鬟婆子很是難搞,這些都是被殷明壑反覆叮囑的,每日每夜盯著她,生怕她給跑了。
雖然她的確是要跑……
殷樂耐心等待了幾日,終於,在一日的午後等來了時機。
姚老夫人不知何故,遣散了丫鬟婆子,殷樂由鋪紅護著,溜出屋子,翻牆離開了殷府。
等殷明壑回過神來,殷樂早已孤身一人不知所蹤。他條件反射地帶人找到宋玉家中,卻只看到了一臉茫然的即墨。
宋玉還在國子監,而殷樂根本沒來找過宋玉。
殷明壑倒吸一口涼氣,率人往長安城裡所設的比試場走去。
到達場地後,殷明壑只能看見一位生得國色天香的小娘子正手持雙刀,耍得如同在跳舞一般優雅。
殷樂……
殷明壑瞪著殷樂,恨不得上前把她拽下來。可殷樂既然主動上臺,再下去便說不過去了。
他看著殷樂將對手一個一個打下臺,逐漸心如死灰。
他的女兒啊……終究沒有活成他心裡的模樣……
“走!”他一甩長袖,背手離開,“我當沒有她這個女兒!”
是夜,殷樂收到了鋪紅攬翠兩個丫頭,和殷明壑的一封信。
信中寫,若是殷樂一意孤行,那麼她就別想重回殷府。
殷樂不曾想,自己的行為竟讓父親如此生氣。她無法和父親解釋,若是她不乘風破浪,殷府便會被吞噬在朝堂的暗流之中。
她把信放入抽屜,看著攬翠鋪紅手上沉甸甸的包裹,勾唇輕輕一笑:“走了。”
“娘子。”攬翠問,“我們去哪兒?”
“去國子監。”殷樂道,“找夫子。”
那一晚,泰元帝下召,殷樂入國子監,習孔孟之道,準備迎接西涼來賓。
這次殷樂回國子監,便是女兒郎的打扮。
“阿樂不在的這幾日,夫子可好?”殷樂揹著手,衝著宋玉欠身行禮。
緊跟著,她落進了宋玉的懷抱。殷樂伸手迎接宋玉,二人在屋中相擁。
他們的關係可能永遠也無法更進一步,每一次擁抱,殷樂都害怕宋玉會隨時死去。但二人相處時,殷樂的臉上永遠掛著笑。
無論宋玉是何狀態,他還活著,不是麼。
不是前世茫然的她手中摟著的屍體,而是一個離她如此之近的人。
在這段時間裡,殷樂和宋玉在一起,埋頭苦學,對自己已經徹底揚名長安城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