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樂:父親啊,這個事情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如果你女兒正兒八經地亮相,那可真就是人見人愛的主兒。可如果你女兒想要對方討厭她,那也是有許多種辦法的。
於是乎,整個長安城又被殷樂再次轟動了。
定國侯的獨女殷瑾瑜要選夫,各家青年才俊雖然對殷瑾瑜這個人頗有言辭,但因為饞定國侯的家世,各個兒都能稱得上奮勇爭先這四個字。
可那殷瑾瑜性格古怪,許多人見了她後,皆是對此人頗有言辭,這親,自然也相不下去了。
儘管如此,那些家事稍遜計程車大夫依然做著高攀的美夢,把自己的孩子巴巴地往殷瑾瑜那兒送。
其實,大夥心裡跟明鏡似的。能受到雲安郡主喜愛的人,怎麼可能是性格孤僻,定是殷樂看不上男方,男方為了保全顏面,才說出這般話。
這一日,陸仁佳奉父母之命,前往清河樓相親。
素問殷大小姐的容貌驚為天人,陸仁佳的心裡不太相信。
好看的姑娘,他不是沒見過,可人人讚不絕口的美人,連七里橋的花魁都沒有這份殊榮。
清河樓設有花廳,專門供青年男女相會。殷樂身為貴女,還有專門的雅間。陸仁佳剛一登上清河樓,便被眼前琳琅滿目的華美裝飾驚呆了。
花廳裡大多是燻了昂貴香料的絹花,一年四季長盛不衰,營造氛圍。又有珠簾隨風浮動,紫檀木為桌椅,陸仁佳一路走過去,腿腳就有些不靈光了。
這殷大小姐把地址選在這兒,莫非是有意為之,讓他們這些窮酸之人望而卻步?
引路的丫鬟是個梳著雙環髻的小丫頭,見陸仁佳遲遲不動腿,冷笑一聲:“公子到這兒就不行了?”
“那麼,公子請回。”說著,小丫鬟擺出了逐客的手勢,意思便是讓陸仁佳趕緊離去。
陸仁佳心裡抱怨著殷大小姐竟然如此勢利,卻毫無辦法,只能灰溜溜離去。
這是一號人物的故事。
二號人物,宋斌倚。他作為大家族宋家的子嗣,自然不怕花廳那一套。
等進了雅間,宋斌倚頓時睜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美人。
宋斌倚曾以為,禍國傾城的美人兒,必然要像妲己、褒姒那樣,妖中藏魅,魅中帶嬌。卻不想眼前的姑娘,明明眉目間盡是溫柔,眉上淡淡幾行墨,唇上輕輕一點朱,卻依然能把人的魂都給勾過來。
殷樂身穿華美錦衣,挽著輕盈的薄紗,捧著明前的龍井。溫熱的茶水粘在紅唇上,給這個溫婉的可人兒增添了幾分嫵媚。
宋斌倚嚥了咽口水,又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啊?這麼一個美到極致的姑娘,竟然與男子一起,出入國子監?
“殷小姐。”他俯身施禮。
“宋郎君。”殷樂眼皮子不抬,開口道,“家中同房有三,其中有兩個是伺候自己的丫頭,還有一個是青樓接來的淸倌兒。”
“雖然她們都沒有位分,可我這個人心眼小。”殷樂懶洋洋地抬起頭,衝宋斌倚嫣然一笑,清純與嫵媚同時共存,“若要我嫁你,你首先要讓這三人自行了斷,還有,此生在外不許有別的女人。”
“如若不然,我便斬了你的子孫根。”
宋斌倚虎軀一震,心道好狠毒的小娘子!
“怎麼樣?”殷樂的唇角輕輕勾起,慵懶地靠在華貴的木椅上,眸光流轉,宜喜宜嗔。